“好点了。”
“好点了就好。”她说,挂挡,走了。
中午在雅江吃饭,唐蔓端着碗跑到我们这桌来,手机举到我脸跟前。
她今天换了件紧身的黑色速干T恤,跑的时候胸口那两只奶子一颠一颠,速干料子薄,胸罩的边勒出一道印子。
“发了!”
是刹车那条。
小罗在尾车里拿运动相机拍的,从后头往前拍,拍下来了全程:陆巡在前头往下冲,大G从左边超过去,并线,两台车贴上,“咚”的一声,两台车一块儿往下滑,滑,滑,停住。
配字:“川藏线刹车失灵!后车用自己顶住前车!!”
“一个钟头,”唐蔓说,“八十万。”
下午到理塘的时候,三百多万了。
我的手机一直在震。班群,高中群,我们宿舍群,一条一条往外冒。我退了的那个班群,有人把我拉回去了。
评论区,唐蔓一条一条念给我们听,念得眉飞色舞:
“后车小哥稳得一批。”
“这是那个引擎盖弟弟???”
“卧槽真是!引擎盖弟弟成长了!”
“上回撞人家车屁股,这回拿屁股接人家车头,这是什么命运的回旋镖。”
“男朋友才是真男主好吗?”
“车库哥哥:小孩刹得不错(我脑补的)。”
唐蔓念到这条,自己先笑趴了。
他在旁边桌上吃面,吃得呼噜呼噜的,听见了,头都没抬。
“刹得是不错。”他说。
唐蔓说要趁热拍一条。
“反转!”她在理塘街上一边走一边打手势,“之前大家都觉得男朋友是个背景板,对吧?可怜,憋屈,心疼。现在不一样了,男朋友救了女朋友的命!男朋友是英雄!这一条就叫‘他才是男主’。”
她冲我一指。
“你,今天不拍了,你出镜。”
理塘街上满是租藏装的店,门口挂着一排一排的袍子,红的,绿的,金边的。唐蔓拉着夏棠进了一家,出来的时候夏棠换了一身。
红色的氆氇袍子,金线滚边,长到脚脖子。
一条宽腰带在腰上勒了好几道,勒得那把腰细得一掐就断,把两只奶子勒得往上一挺,袍子前襟鼓起来两大块。
脖子上一串绿松石,一颗一颗的,又大又蓝,垂在两只奶子中间那道沟上。
两条麻花辫里编了红头绳,盘在头上。
袍子里头,她还是那条牛仔超短裤,袍子开衩一走一甩,甩出来两条光腿,白得晃眼。
她站在店门口转了个圈,袍子下摆飞起来。
“好看吗?”
她冲着他问的。
他靠在陆巡上抽烟,从上到下看了她一遍。
“好看。”他说,“跟抢来的似的。”
夏棠笑出了声。
柯岚站在大G边上,墨镜戴着,脸冲着这边。
毛垭大草原在理塘西边,四千多米,一眼望不到头的草,草里开着小黄花,小紫花。
远处有牦牛,黑的,一坨一坨的,慢吞吞地啃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