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路走到蓄水池,找着那个阀,锈的,红漆掉光了。
我攥着它拧,拧了半圈,管子里“咕咚”一响,水下去了。
我往回走。
走到半山腰那个拐弯,我停下了。
两年前一个晚上,我在这儿蹲过。蚊子扑脸,藤刺刮胳膊。那天底下是夏棠。
现在是白天。十月的太阳,暖的,从竹叶缝里漏下来,一块一块落在土路上。
隔着十几米,一道矮墙,几棵竹子,露台就在底下。
防腐木的地板晒得发白。
那张帆布躺椅。
小桌子。
桌上两个饭盒,盖子揭着,旁边一包利群,一个打火机,一副金丝眼镜,叠着,镜腿收好了。
我妈在躺椅上。
风衣脱了,搭在栏杆上,驼色的一大块,袖子垂下去晃。
她穿着底下那条奶白的真丝衬衫裙,前襟一排小扣子,腰上一根同色的带子。
她侧躺着,鞋踢掉了,光着两只脚,脚尖勾着躺椅的边。
太阳照在她身上,真丝发亮,薄,底下那套黑蕾丝的胸罩内裤透出来两块黑影子,上头一块绷得满满的,底下一块小小的三角。
她在抽烟。指头夹着一根利群,往嘴边送,吸一口,吐出来。
陈卓坐在她脚边的小马扎上,捧着那盒红烧肉扒饭。他扒两口,抬头看她一眼,乐。
“看什么。”我妈说。
“看你吃辣。”
“……吃完了。”
“吃完了还红。”
我妈拿脚尖在他大腿上踢了一下。他一把攥住了那只脚。
他攥着她的脚踝,饭盒往地上一搁,大拇指在她脚心上一按。我妈“嘶”了一声,烟灰掉在真丝上,她慌忙拿手去掸。
“两个钟头,三十三分钟。”她说。
“你掐着表呢。”
“你让他铲了一上午。”
“他铲得挺好。”
我妈不说话了。她把烟往饭盒盖里一摁,摁灭了,撑着躺椅坐起来,伸手揪住他背心的领口,往自己跟前一拽。
他让她拽过去了。
她亲他。
她先亲的。
两只手捧着他的脸,嘴压上去,压得很重,脖子往前伸,头一歪,又一歪,换着角度亲。
我隔着十几米都听得见那个声音,湿的,嘬的。
她亲得像在跟人抢东西。
他的手从她脚踝往上走。
走过小腿,走过膝盖,把那条真丝裙子一路推上去,推到大腿根。
她的大腿在太阳底下白得晃眼,内侧那块肉软乎乎的,被他的大手一抓,从指头缝里鼓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