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把这一幕记录下来,让徐宝妮一醒来就能看到。
想告诉她人生或许没有那么让人沮丧,被妈妈捉到也没有那么糟糕。
楼下轰隆隆驶过一列火车,与手机铃声重叠。
是妈妈。徐宝城想按下接听键,手指却被购物袋勒得发抖。
“妈妈……”
“徐宝城!”妈妈的声音陡然尖锐,应该是询问过医院后发现事情远比想象中严重,“我说过让你看好Bonnie!”
“姐姐会酒精中毒是我没预料到的事……”
“我知道你们在保持联系!”妈妈像是完全没法忍受徐宝城把话说完,语气里包含着无法拒绝的重量,“如果你发现她在酗酒,就算不告诉我,也应该首先通知她的医生!”
“姐姐的生命很重要没错,但是我也有自己的生活。”徐宝城抓住妈妈语句里的缝隙,挣扎似的说道。
“你的什么生活?是决定从俱乐部退出的生活吗?”
“……俱乐部给妈妈打电话了吗?”
“你当时暂且还是未成年人,应该知道通知监护人是他们必经的程序啊。”
“我一直有在认真学习。任何考试都没有问题。”她又变成没有资格谈论个人生活话题的小孩子。
“Suki,如果你不能安排好自己的人生,至少要保护好在意的人啊。”
“我有在好好保护姐姐!”徐宝城只是很想流泪。
“可你保护的结果是她正躺在医院昏迷不醒啊!需要努力去做的事情,一味地抱怨是没办法成功的。”
妈妈说完这句话,到达顶点的情绪开始回落。
她换了种缓慢的、沉着的语调,与小天鹅舞室里的回响渐渐重合:“妈妈也想看到Suki努力的结果。”
通话结束后,徐宝城逃回了房间。
房间里有一大堆事情要干。
首先把购物袋里的食材放进冰箱,都是一些很健康的食物,其中牛排放进冷冻层,蔬菜和无糖酸奶放进保鲜层。
然后她开始打扫卫生,趴在卫生间的地上把头发一根根捡起来,镜面上的水渍仔细地清理掉,马桶也刷了。
甚至还想去零层洗衣房洗床单。
徐宝城把床单塞进刚刚清空的购物袋,桌面上手机提示收到新信息。
Sean:“上周比赛怎么样?”
她抬头看看挂钟,国内时间已经很晚了。
小城:“不算很坏。您工作到现在吗?”
Sean:“‘不算很坏’是指差一点就能站上领奖台吗?”
小城:“嗯?您怎么知道?”
Sean:“有现场转播。”
小城:“啊,那问比赛情况是作为某种诚实度测试吗?”
Sean:“不是啊,只是在问小城的心情。”
徐宝城不知道怎么回答。顾西恩没有追问,仿佛已经得到了答案。
Sean:“可以视频通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