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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黄雀在后五（第2页）

她穿一身深色的长裙，顾西恩看到后皱眉。孙助理显然也意识到了，缩着脖子把女人往身后挡了挡。

像是绕开路边的垃圾回收站一样往外走了两步，顾西恩丢下一句“我去外面透气”然后离开了。

顾西铭疲惫地安抚女人，去卫生间洗了把脸，下楼到中庭花园。

深夜的花园像幽静的密林，鲜花失去颜色后反而给环境徒增诡异，只有几个躲到垃圾桶旁边抽烟的人会在这里停留。

顾西恩站在昏黄的路灯下发短信，听到顾西铭的脚步声后回头看了一眼，继续低头按手机。

屏幕的冷光让顾西恩的脸在黑暗中格外清晰，他面无表情，看不出是紧张还是轻松。

似乎料到对方会跟来，顾西恩先开口：“你比我想象中厉害。竟然能把顾怀远气到心梗，这是我都未曾达到的成就啊。”手机里好像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再次看向顾西铭的眼神里带着善恶莫辨的笑意，“应该给你颁个奖吧。”

对哥哥的冷嘲热讽向来没有反抗的余地，顾西铭现在连气急败坏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没想到爸爸的反应会这么激烈。”

“说说你都干了什么？”

好一阵没出声，顾西铭心头涌上一股羞耻感。

根本不想说。

那个站在对面高高在上的男人，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他滚的越远越好。

但顾西恩是眼下唯一能帮他解决问题的人，他不得不承认这个残酷的事实。

“昨天晚上有一家叫启源资本的私募联系我，他们的老板周叙愿意收购我质押给银行的股份。周叙承诺交易完成后，我虽然不再是顾氏的控股股东，但是启源资本会向董事会推荐我留任战略委员会主席，保留我的权力。”

“嗯。所以简而言之，启源只是复制了我之前提供给你的路径，但增加了让你保有董事会职位的筹码而已。你对周叙这个人了解多少？”

“……不多。他在一线私募的时候专攻医疗赛道，从分析师做到执行董事，后来自立门户。”

顾西恩原本听故事的表情变得诧异了：“这种程度你直接说一无所知就好了，不用把维基百科上的信息念给我听。”

“……”

“吴秘书明天会把背调的结果传给你。”

“知道了。”

“私募不是战略投资者，他们更倾向于疯狂套现然后迅速退出，任何一个对公司有感情的人都不会和私募做交易的。顾怀远虽然股份占比超过半数，但安全边际只有百分之二，现在失去了亲生儿子作为同盟，还面临引狼入室的境况，从这个角度出发我倒是能理解他的心情。”顾西恩仰头看月亮，发出戏剧性的叹息，“如果是我的话，可能也会心脏病发作干脆一死了之吧。”

“……我别无选择。事情既然已经变成这样，我不能让自己一无所有。至少还留在顾氏，以后总有机会把股份拿回来吧？”顾西铭喃喃自语，茫然的神色像迷路的小孩。

“合同签了吗？”

“签了。”

“顾氏和我没有关系，启源资本进入董事会之后的事情你们内部解决。不过目前我的建议是用尽所有办法封锁顾怀远住院的消息，否则你就等着明天开盘股价一泻千里吧。还有，”顾西恩按了按后颈，仿佛正在进行的话题让他相当不愉快，“告诉你妈不要穿黑衣服在医院瞎晃，没事做就让她回家去。被媒体拍到还以为顾怀远已经进灵堂了。”

“我知道了！你可以闭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