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瑶想起他的剑,很快很锐,像是她在曲涧山教出来的;也想起那道炸死她大弟子的剑光——
这个会不一样吗?
云山的气息浊而潮湿,像糊在骨子上的一团黏腻。
烛瑶抖了抖肩,忽然走过去,牵起他的手,直接咬在他虎口处,立刻听见剑修轻“嘶”
了一声。
他的手屈起,抵在她的额前说:“轻点……烛瑶。
你的牙太利了。”
灵息还是很干净。
烛瑶生出点欣喜。
也生出点惩罚的快慰。
忽然间,耳尖拂过点热风,她猛地抬头。
剑修离她很近,,像存心逗弄她玩,笑眯眯说:
“你能不能对你娇弱的妻子多一点爱惜啊?”
烛瑶愣了一下。
剑修。
娇弱——他就这么形容自己?
她又震惊。
又好无语。
“噗。”
时叙白一下就开怀大笑。
整个人笑得后仰去,几乎是笑倒在她怀里,像一只漂亮的小鸟,忽然就落了下来,袖子是软软的翅翼。
他会有几根翎羽呀?
烛瑶忽然就在想。
“爱惜?”
所以她点点头,在想明白之前,会答应他说:“好吧。
我会更多纵容你一点的。”
如果不是太必要,尽量不咬他了。
可是絮絮的笑容忽然就好淡。
摸摸她的脑袋,低声说:“你多纵容你自己一点吧。
娇弱的妻子到底是谁,还真说不准呢。”
他看她的眼神,好像在说这个人是她。
但怎么可能呢?
烛瑶心想,她这辈子都绝不会用“娇弱的妻子”
来指代自己。
他们沿着河流往上走,越近山顶,万物被放逐的寂寥感越明显。
河流附近开始长出红褐色的怪柳,草木减少,连沙和土都变得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