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omega,反了你了……”
“我回来了。”
一道威严的女声从门口传来,浇灭了宋无的怒火。
贺冬禧和陆见深同时转头。
只见贺冬禧的母亲贺惟身穿米白色西装套裙,手提公文包,推门而入。
接下来的一幕,让贺冬禧浑身的血液几乎倒流。
刚才还对陆见深颐指气使、声色俱厉的宋无,脸上立刻绽放出殷切的笑容,小跑着迎了上去,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帮贺惟脱下高跟鞋,又托住她的脚掌,帮她穿上拖鞋。
动作熟练,姿态卑微,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而贺惟,任由他服侍,没有丝毫扭捏。
贺冬禧的喉咙里挤出一个单调的音节,“妈。”
“嗯。”
贺惟应了一声,走到她身边,端详着她的脸色,欣慰道:“这几天辛苦了,陆见深的发情期应该结束了吧?好好休息一晚,明天跟我去公司,有几个项目得由你跟进。”
公、公司?
贺冬禧的脑海中“轰”
地炸开烟花。
家里的公司,不是一直由她那位能力出众、被父亲寄予厚望的哥哥贺秋寥打理吗?
她从小被灌输的观念就是“女孩子嫁个好人家就是最大的成功”
,公司的事她连边都没沾过!
混乱和惊骇让她脱口而出,“公司?我去?那我哥呢?他不去吗?”
贺惟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秋寥?他去年嫁给了陈家的alpha,现在怀孕了,当然是在妻家安心养胎,去什么公司?”
贺冬禧手里的汤匙,“哐当”
一声掉进碗里,汁水四溅。
omega、alpha、发情期、怀孕……
父亲跪着给母亲换鞋、母亲理所当然地发号施令、哥哥嫁人了,在妻家安心养胎……
而她,贺冬禧,坐在这里,被父亲捧在手心,被母亲期许着接手公司。
而陆见深,她薄情寡恩的前夫,被她的父亲指着鼻子骂,被她的母亲忽视得彻底。
荒谬。
离奇。
恐怖。
贺冬禧缓缓抬眼,看向那个僵立在餐桌旁,身体颤抖,拳头紧握,脸上混杂着屈辱、惊怒和茫然的男人。
空气里,那股甜腻的、诱人的玫瑰香气,似乎又溢散了些,丝丝缕缕,纠缠不休。
显然,除了贺冬禧,屋里其他几人都闻到了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