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斜靠在剥落的墙皮边,指间一点猩红明灭,薄唇轻抿,吐出灰白的烟圈。
他没料到有人会来,瞳孔里闪现错愕,在短暂的寂静后,他将烟盒递向她,引诱道:“你要试试吗?”
那一刻,贺冬禧的心脏跳得震耳欲聋,她鬼使神差地抽出一支。
他俯身,用自己那支烟的余烬为她点燃。
“咳咳咳——”
第一口呛得她眼泪直流,但她注意到了他脸颊小巧的酒窝。
年少岁月里的点滴,自此染上了窥见秘密的战栗,共同越轨的惶惑,以及烟雾缭绕里,无声滋长的情愫,它未曾宣之于口,却烙进了彼此的脉络。
在这个世界里,他会是什么模样呢?
“回复沈总,我会准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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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五十分,迈巴赫s680驶入菁禧荟的黑铜大门。
夜色初降,廊檐下的灯笼晕出暖黄的光,照亮蜿蜒的白石小径。
侍者身着赭红色暗纹旗袍,步履轻盈,将她引至竹林掩映处的一扇木门前。
“吱呀——”
门轴发出轻微的吟哦,向内旋开。
最先攫住感知的,是清寒的腊梅冷香,混合着干燥的岩兰草根茎气息。
优雅,却也陌生。
目光随之定格在包厢中心。
男人端坐在宽大的明式扶手椅上,背脊挺直如松。
他穿着墨黑色西装三件套,马甲扣得严丝合缝,白色衬衫的领口紧束,素净的领针固定着挺括的温莎结。
随后,是他的脸。
依旧是那副骨相极佳的轮廓,眉心鼻梁的转折清晰利落。
记忆里的那双眼睛,依稀能找到旧日的神韵,可里面的少年意气全然不见,只剩两潭幽深的静水,无波无澜。
他似乎一直注意着门外的动静,在贺冬禧踏入的瞬间,抬眸看来。
“贺总,”
他的声音低沉了些许,也平滑了些许,“很荣幸您能拨冗前来。”
贺冬禧的脚步顿住。
她直觉不对,仿佛时空在她推门的刹那发生了错位,将两段截然不同的人生,粗暴地拼接在一起。
过去鲜活恣意的沈霁川……
被眼前这个客套的、疏离的alpha,彻底覆盖。
“沈总客气,让您久候了。”
贺冬禧定下心神,在沈霁川对面坐下。
她没有看他,伸手握住桌上的紫砂壶柄,给自己倒了杯茶,“沈总找我,具体是为了什么事情?”
“b市那块工业用地,马上进入招投标环节。”
他的声音如冰珠落入玉盘,“贺家在那边的门路,比我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