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尖悬停在屏幕上,正想回复,谢时珩已上前一步,请示道:“贺总,我去接贺先生吧。
您忙了一上午,先吃饭吧,我会把贺先生安全带来。”
谢时珩做事向来稳妥,贺冬禧对他很是放心,便将手机放回口袋,“麻烦你了。”
“应该的。”
休息室的门虚掩着,谢时珩站在门外,透过门缝,看见贺秋寥背对他站在落地窗前,一手支撑后腰,一手抚摸孕肚。
窗外天光明澈,将他的身影裹进一片圣洁的光环里,唯有腰腹处那道弧度,被勾勒得清晰而刺眼。
他抬手,用指节不轻不重地叩了三下门板,语气公事公办,“贺先生,贺总在等您用餐。”
“有劳谢秘书了。”
贺秋寥转过身,脸上挂着敷衍的笑容。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沉默在狭窄的轿厢里蔓延,浓稠地令人窒息。
电梯门光洁如镜,清晰地倒映出两道身影,一个温润柔和,一个清冷周正,格格不入。
贺秋寥忽然低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谢秘书,你每天跟在冬禧身边,离她那么近,是不是很得意?”
镜中谢时珩的面色平静无波。
贺秋寥却往前挪了半步,几乎贴上谢时珩的背脊,温热的气息轻呵他的耳后,“收起那些心思,你不配。”
电梯缓缓下行,轿厢发出低沉的嗡鸣。
谢时珩没有回头,过了片刻,才以极慢的速度转过脸,目光垂落,不偏不倚,恰好停在贺秋寥的孕肚上。
他唇角细微地扯了一下,勾出个淡得看不见、却寒意森森的笑,“贺家一个嫁出去的omega,倒是挺会摆架势。”
在贺秋寥骤然收缩的瞳孔和放大的诧异里,他又补充一句,“别把自己看得太矜贵,你如今能倚仗的,也不过是那点血缘罢了。”
“叮——”
电梯抵达食堂楼层,金属门向两侧滑开的瞬间,外面喧闹的人声、餐盘碰撞的脆响,汹涌而入。
用餐高峰尚未过去,员工们穿梭往来,步履匆匆。
看见谢时珩,多数人会点头致意;可看见他身后面身怀六甲的贺秋寥时,总会打量片刻。
不是认识,是纯粹的探究。
毕竟,能让谢秘书亲自去接、且并肩而行的人,总不会简单。
窗边相对安静的位置,被贺冬禧占下,桌上摆着的菜肴,都是照着孕夫的口味准备的,少油少盐,清淡健康。
谢时珩熟稔地拉开她右侧的椅子,顺势坐下;贺秋寥则自然无比地走到她左侧落座。
两人一左一右,将贺冬禧拢在中间,形成一个微妙的三角格局。
贺冬禧全然没理会周遭的视线和议论,拿起公筷,先给贺秋寥夹了些清炒时蔬,又仔细挑净鱼肉里的细刺,将最嫩的一块放进他盘中。
“谢谢。”
贺秋寥对她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又垂下头,小口小口地进食,模样温顺得惹人怜惜。
可美味佳肴到底塞不住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
贺冬禧眉心微蹙,显然生出几分不耐,她用筷子敲了敲碗,催促道:“快吃。”
另外两人看出了她的情绪,低头扒拉着食物,不敢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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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后,三人离开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