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比任何激烈的控诉都更有杀伤力,尤其是在沈霁川这样本就对陆见深充满偏见和敌意、又对她怀有深切爱慕的人听来。
“分明是陆见深自己的问题!”
沈霁川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怒意而发颤,他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疼惜,“你值得最好的,而不是……他这种连孩子都怀不住的废物。”
“任何人和事都不该成为你的负累。
如果有需要……无论是什么,只要你开口。”
“谢谢。
我只是……有些累了。
你先好好养伤吧。
b市的事,我们改天再详谈。”
贺冬禧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病房。
门关上了。
沈霁川独自靠在病床上,剧烈的心跳撞击着胸腔,牵动伤口阵阵作痛,但他浑然不觉。
狂喜、愤怒、心疼……种种情绪在他脑海中冲撞。
陆见深流产了,陆见深让她伤心了。
既然他这么没用,为什么不把他处理干净呢?
他必须做些什么,他要帮她扫清一切障碍,包括那个名不副实的“配偶”
。
贺冬禧走在空旷的走廊里,脸上的伪装消失殆尽,只剩下绝对的冷静。
示弱,点到即止。
下一步,该物色一个口风严实、背景干净、能完全为她所用的律师了。
“嗡嗡嗡——”
包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看着屏幕上跳动的“贺秋寥”
三个字,眉心微蹙。
这个时候打电话来?是听到了陆见深流产的消息,还是贺惟或者宋无那边有了什么指示?
贺冬禧没多想,指尖划过接听键,将手机举到耳边。
“喂?”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传来贺秋寥的声音,只有一片沉默,以及隐约的、被刻意压低的呼吸声。
贺冬禧停下脚步,眉心蹙得更紧,“哥?”
依旧没有回应。
那呼吸声似乎更急促了些,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就在贺冬禧察觉异样,想再次开口时——
“嘟…嘟…嘟…”
忙音传来,电话被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