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挨得那么近,拉拉扯扯,眉来眼去……贺冬禧,你是把我当死人吗?”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嘶吼出来,带着委屈、愤怒和被背叛的绝望。
他攥紧拳头,骨节捏得咯吱作响,又一次诘问,却已带上了哽咽,“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贺冬禧非但没有半分动容,反而低笑了起来。
她好整以暇地欣赏着他失控癫狂的模样,语气轻慢的反问,“我为什么不能?”
“你——!”
陆见深被她这句话堵得气血翻涌。
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无数画面,从前那些灯红酒绿,那些逢场作戏,那些他曾带给她的羞辱与难堪……
报应吗?他浑身发冷,却又不甘到了极点,凭什么?
他咬着牙,牙根酸胀,眼底红得骇人,“我是你的老公!
是你的合法伴侣!
贺冬禧,你就不怕我把这事捅出去,让贺家颜面扫地,让那些合作伙伴看看,你的私德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贺冬禧连眼神都懒得再给他一个。
她漠然转身,走到床头柜前,弯腰,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份文件。
然后,抬手,甩在他脸上。
纸张“啪”
地散开,纷纷扬扬,洒落一地。
陆见深被打得偏过头,脸上火辣辣地疼,他僵了两秒,才机械地蹲下身,去捡那些洒落的纸张。
他的指尖在触到页面上加粗的标题时,猛地一顿——
离婚协议书。
他瞳孔骤缩,慌乱地翻看着。
当“净身出户”
四个黑字,连同后面跟着的、荒唐可笑的理由——“未能履行Omega生育职责”
、“与家族关系不睦”
等字眼撞入眼帘时,他先是一愣,随即像是看到了天大的笑话。
“哈……哈哈……贺冬禧……”
他抬起头,脸上带着未干的水痕,不知是笑出的泪还是别的什么,“你是法盲吗?就凭这些可笑的理由?生不出孩子?这算什么狗屁过错!
哪条法律写了男人要生孩子?”
贺冬禧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她自然清楚,在这个世界里,一个“生不出孩子”
的Omega意味着什么。
那些看似可笑的条款,在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下,自有其冷酷的重量。
但她懒得解释,也无需解释。
一旁的沈霁川,见陆见深言语间竟对贺冬禧多有冒犯,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他上前半步,挡在贺冬禧侧前方,维护道:“陆先生,请你注意言辞。
身为Omega,为自己的Alpha孕育子嗣,是联邦宪法赋予的基本责任,你未能履行,便是失责。”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来教训我!”
陆见深被沈霁川这番话彻底激怒,仅存的理智消失殆尽,他将手里的离婚协议径直朝沈霁川脸上掷去。
可他身体本就不适,连日心力交瘁,这一掷软绵无力,纸张只轻飘飘擦过沈霁川的袖口,便飘落在地。
这徒劳的举动更添屈辱,陆见深气得浑身发抖,“你这个不要脸的、插足别人婚姻的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