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冬禧凝视着报废的车辆,神色凝重。
正欲进一步查看,就听见一道穿透力极强的声音传来,“冬禧,你过来一下。”
她抬眼望去,只见贺惟正朝她挥手示意。
贺冬禧立刻反应过来,跟着她一同走进了旁边临时搭建的办公室。
刚一进门,贺惟就将一叠厚厚的事故现场分析报告甩在办公桌上,纸张如雪花般散落,“冬禧,这件事,你付主要责任。”
贺冬禧低头躬身,语气诚恳,“是,我知道。
我会承认相应的错误,做好后续补救。
但目前,我想先分析好事故现场,找到原因、吸取经验,同时做好受伤人员家属的慰问工作,确保以后再也不会发生类似的事情。”
贺惟看着她,沉声道:“那你说说,对这件事你怎么看?”
贺冬禧抬起头,条理清晰地说道:“这个项目是贺氏和陆氏联合开发的,贺氏这边,主要负责电池方面的研发;陆氏则主营车辆的外观以及其他功能的设计。
现在具体是什么原因导致的事故,我还需要和陆氏的相关负责人对接,才能弄清楚。”
贺惟闻言,眉头紧蹙,“这也是个麻烦事。
你和陆见深已经离婚了,这件事本就敏感,如今还要对接,难免会节外生枝,你自己要注意分寸。”
“我会的。”
——
半小时后,陆氏负责人来到这间办公室,贺冬禧前来迎接。
来人是陆见深的Alpha堂哥,名为陆淮。
她本以为这场见面该是严肃的、凝重的,可没曾想,陆淮身后跟着的,赫然是陆见深。
贺冬禧满心疑惑,不明白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但当目光真正落在他身上时,她的瞳孔还是不受控制地收缩了一下。
短短几天不见,陆见深状态愈发差劲。
眼眶深陷,颧骨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突兀。
最让贺冬禧觉得刺眼的,是他煞白到可怖的脸色,而嘴唇却像是抹了胭脂,鲜红欲滴。
但眼下情形紧迫,她压下心底的诧异,直入主题,“陆总,关于此次事故,我们该尽快商议出处理方案。”
可陆淮却一脸漫不经心,打着哈哈,“还能怎么处理?当然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这事也没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实际伤害,只要把受伤人员安抚好,再妥善慰问家属,也就行了。”
贺冬禧的眉头彻底拧紧,她看着陆淮那副油盐不进的做派,又瞥见一旁杵着装木头的陆见深,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
“陆总,这可不是娱乐圈的花边新闻,这是关乎人命的工程事故。
群众的记忆或许短暂,但资本市场的记忆很长。
一旦口碑崩盘,你堵着住悠悠之口,能堵得住股价的暴跌吗?”
陆淮被她噎了一下,脸色有些挂不住,语气硬邦邦地道:“贺总,话不能这么说,生意嘛,总有起落。”
贺冬禧抬眼,“出了事就想着捂盖子,这叫掩耳盗铃。
陆氏要是没这个担当,这合作我贺氏不奉陪了。”
她说完便作势起身,一副要终止谈判的样子。
一直沉默的陆见深却突然动了。
他猛地咳嗽起来,苍白的脸颊因为剧烈的动作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那抹鲜红的嘴唇在煞白的脸上更显妖异。
“冬……冬禧,别生气。
堂哥他……他就是这脾气。”
贺冬禧冷笑一声,指节地敲击着桌面,那节奏像是死神的倒计时,“这是什么场合?轮得到你开口说话吗?”
一旁的陆淮见火药味渐浓,连忙搓着手打圆场,“哎哟,贺总消消气,消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