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为什么这么说?陈江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贺秋寥没有直接回答,他缓缓抬眼,目光沉沉地落在了贺冬禧的脖颈上。
贺冬禧被他看得心头一慌,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脖子。
那里,还残留着陆见深留下的、未消的红痕。
她暗骂陆见深轻佻,竟在这种时刻让她出丑。
但面对哥哥,她只能强行压下怒火,扯出一个牵强的笑,试图掩饰,“哥,你别多想,这是我不小心蹭到的。”
“蹭的?陈江也和你一样。
每次带着一身别人的味道回来,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他胸口剧烈起伏,像是要把压抑已久的情绪全部呕出来,“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
她肯定又在哪里鬼混,哪里还记得我这个废人,还记得这个家。”
贺冬禧听得心头一沉,“哥,你别胡思乱想,你和陈江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发生什么。”
贺秋寥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又像是彻底放弃了沟通,“其实,孩子没了,也挺好的。”
“我有时候会想,那个Omega孩子,会不会也像我一样,嫁给不爱自己的Alpha,然后走我的老路,被折腾得半死不活?”
“哥!”
贺冬禧眼眶一酸,想要抓住他那双冰凉的手,“不会的……”
“怎么不会?”
贺秋寥打断她,缓缓闭上眼,“你们Alpha都始乱终弃,凉薄无情。”
他顿了顿,忽然睁开眼,目光如炬地刺向贺冬禧,“就像你对待陆见深那样,不是吗?”
贺冬禧僵在原地,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想要说“我对他很好”
,可话到嘴边却卡在了喉咙里。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受害者,而重来一世,就是为了复仇。
却不想,在贺秋寥眼里,在那些被Alpha伤害过的Omega眼里,她贺冬禧,和他们并无不同。
见她沉默,贺秋寥也蜷缩回床上,背对着她,声音闷闷的,“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你对他的态度……你们Alpha啊,从来都只想着自己舒坦,从来不管别人是死是活……陈江是这样,你也是这样。
我怀疑,陆见深之所以流产,也是你害的……”
贺冬禧再也忍不住,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一度,“哥,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话音刚落,她就看见贺秋寥瑟缩了一下。
“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大声说话。”
贺冬禧暗自懊恼,深吸一口气,“不管你怎么想我,我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如果你不想再和陈江过下去了,我去帮你处理离婚。”
“离婚?”
贺秋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说得真轻巧。”
“你跟陆见深离了,因为你是Alpha,这世上没人敢勉强你。
可我呢?”
贺秋寥声音哽咽却压抑,“我被陈江标记了。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已经被打上了她的烙印,这辈子都洗不掉了。
一个被Alpha标记过的Omega,离了婚也就是个残次品。”
贺冬禧看着他这副模样,想伸手去拍他的肩膀,可手刚伸过去,贺秋寥就偏过头,避开了她的触碰。
他拉起被子,将自己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