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秋寥张着嘴,缺氧让他大脑一片空白,他拼命地摇头,喉咙里发出“嗬嗬”
的气音。
陈江看着他这副逆来顺受的模样,更添了几分烦躁,她猛地松开手。
贺秋寥像一滩烂泥般滑落,趴在床边剧烈咳嗽,单薄的肩膀不住颤抖。
可就是这张惊慌失措的脸,虽带着病气,却依然精致得过分,也透着一股让人想揉碎的美感。
陈江这才想起,她已经很久没有碰过这人了。
“呵。”
她低笑一声,阴鸷的神色变了味,变得有些肆无忌惮的狎昵。
她欺身而上,将还没缓过气来的贺秋寥压在身下,手掌抚上那截细腰。
贺秋寥吓得魂飞魄散,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别……陈江,别……”
他惊恐地推拒着,“我……我还没恢复好,上次产后复查医生说……”
陈江发出一声极其不耐烦的嗤笑。
她低头,在那截脖颈上咬了一口,留下一个带着血气的印记,“没恢复好?”
话音未落,贺秋寥所有的抗议都被堵了回去。
陈江的力道没有丝毫收敛,可当她真正触碰到贺秋寥的身体时,那种久违的、却让她记忆犹新的触感让她眉头厌恶地拧紧。
松了。
这具身体经历过生育的损耗,早已不复当初紧致,加上贺秋寥此刻极度的恐惧与抗拒,整个人僵硬得像块木头,完全没有一丝活人的温软。
贺秋寥确实被吓坏了。
他想起了那个血色的夜晚,他哭喊着求饶,却只换来更无情的对待,直到身下漫开刺目的鲜红。
再睁眼,那个还没来得及看一眼的孩子,就这样没了。
他的身体开启了防御机制,整个人僵直得如同死物,瞳孔涣散。
陈江看着一具没有反应的躯壳,只觉得索然无味,甚至有些倒胃口。
她烦躁地啧了一声,从贺秋寥身上退了下来,“扫兴。”
贺秋寥维持着被丢弃的姿势,比起身体上的疼痛,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身体的污秽感。
他从床上翻下来,冲进浴室,膝盖磕在冰冷的瓷砖上,他也浑然不觉,只是疯了一样拧开水龙头,将头埋进汹涌的水流下。
冷水冲刷着他的脸,灌进他的口鼻,呛得他剧烈咳嗽。
可无论怎么冲洗,那种黏腻的、仿佛渗透进毛孔的触感依然挥之不去。
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眼窝深陷,颧骨突出,锁骨伶仃。
心死,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他绝望地想闭上眼,想就这样沉入黑暗,可哪怕他再怎么祈求,意识依旧在荒原上飘荡,清晰得可怕。
他清楚地记得陈江皱眉时的嫌恶,那种仿佛在评价一件瑕疵品的冷漠。
原来,在他的Alpha眼里,他连作为一个“玩物”
的价值都在打折。
他想起了自己的妹妹。
他忽然无比怀念她的怀抱——
干燥、温暖,让他感到安心。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最近工作推积得有点多,我明晚请个假把它们ko掉。
第49章小玩意儿
贺秋寥随手拿了件外套披上,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刺耳得让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