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珩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后,指尖穿梭在她的发间,将散落的头发挽起,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
贺冬禧蓦地抬眼,灯光勾勒出他优越的轮廓,眉骨与眼窝的折角精致利落,鼻梁高挺,唇瓣莹润。
平日里她绝不会这样仔细打量他,可此刻,高烧让她的理智变得稀薄,只剩下最原始的感知。
“过来。”
她听见自己哑声道。
谢时珩依言俯身靠近。
贺冬禧仰头,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起初是温柔的,可高烧的余韵在体内燃烧,那点温柔很快便不足以平息心底翻涌的燥热。
她抬手攥住他的领口,迫使他俯得更低,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两人呼吸都乱了节奏,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后续用餐时,贺冬禧有些心猿意马,只随意挑拣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
谢时珩见状,自然地端起餐盘,低声道:“我来收拾。”
贺冬禧却伸手拦了一下,“放着吧,留给佣人。”
“没关系,很快就收拾好了。”
水龙头拧开,水流哗哗作响。
贺冬禧跟了进去,她从身后,伸手环住了他的腰。
瓷盘在水槽边缘磕出清脆的声响,随即滑落,冰凉的水花溅起,打湿了谢时珩的前襟。
他怕弄脏她,想挣开去擦干手,“贺总,等我把手擦干……”
可贺冬禧没有松手。
她将脸埋进他的后背,隔着围裙,能感受到他紧致的腰线。
她烧得头昏脑涨,意识模糊,只觉得心底那股莫名的干渴在叫嚣。
谢时珩是Beta,平日里气息寡淡,可此刻,她却像是有感应一般,微微低头,唇瓣凑近了他后颈的位置。
那是腺体的所在。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拉下他的衣领,鼻尖抵上那处皮肤,轻轻蹭了蹭,随即张口,不轻不重地咬了下去。
没有信息素的爆发,没有Omega浓烈的气息。
只有一丝极淡的、清冽的草木香气,像雨后森林,转瞬即逝。
他忘了动作,只是僵硬地站在原地,任由她抱着,直到双腿发软,站立不稳。
没过多久,贺冬禧被手机铃声拽回了现实。
高烧未退,头痛欲裂,她闭着眼摸索到手机,迷迷糊糊接通,低低地“喂”
了一声。
原本窝在她怀里、刚浅浅睡去的谢时珩,被这铃声惊扰,下意识地往她颈窝里缩了缩,含糊地嘟哝了一句,“谁呀……”
“贺冬禧,你在干什么?”
贺冬禧眉头紧锁,抬手轻轻拍了拍谢时珩的后背,示意他安分些。
她坐起身,将手机夹在耳边:“周部长,有什么事?请你直说。”
电话那头的周砚似乎深吸了一口气,才正色开口,“我已经尽力去周旋了,但上面已经敲定,陈氏集团是这次提前进场的合作方,我没法擅自更改。
不过……我可以私下给你交底,后续项目承建环节,我会给贺氏预留优先权和政策倾斜。”
贺冬禧本想随口敷衍一句“知道了”
,可大脑稍微一运转,彻底听清了他话里的意思。
“周部长,”
她冷笑一声,“你在给我画饼?从头到尾,全是空口白牙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