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转,她直击要害,“但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
一旁的宋无早已想到到此事的后果,面上满是凝重。
可终究是护子心切,短暂缄默后,他还是忍不住开口替贺秋寥辩解,“冬禧,周砚他不是什么干净东西,秋寥这也是……一时情急……”
“够了。”
贺冬禧打断他,懒得再听这些毫无意义的开脱,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沙发上的贺秋寥,“你在家好好反省,等你什么时候想明白了,我再带你去周家道歉。”
说罢,她转身回房。
接下来的几日,贺秋寥如隐形人般闭门不出。
陈家那边也毫无动静。
贺冬禧冷眼旁观,照常上班下班。
三天后,贺冬禧收到了周砚苏醒,但孩子没能保住的消息。
她心底悬着数日的巨石落地,如释重负。
正如贺秋寥所言,这孩子本就是陈江的骨肉,若是顺利降生,往后只会剪不断理还乱。
如今这般收场,于所有人而言,或许都是一种解脱。
可转念深思,顾虑依旧盘踞心头。
她虽勒令贺秋寥在家反省,但他的精神不对劲得厉害,请了心理医生也没有转好。
若是让他去周家赔罪,只怕会激化矛盾。
但贺家欠的债,终究要贺家来还。
思虑再三,贺冬禧决定亲自登门。
她吩咐谢时珩准备适合产后休养、调理身体的高端补品,选定一个工作日的上午,两人一同前往医院。
贺冬禧眼看谢时珩俯身去搬后备箱里的礼盒,孕肚被挤压变形,询问,“重吗?”
“不重。”
“还是我来吧。”
贺冬禧不由分说地拎起大包小包。
谢时珩怔怔地看着她挺拔的背影。
在外人眼里,贺冬禧杀伐果断,可只有他能捕捉到她藏在冷漠外壳下的温柔与细腻。
这份不声不响的偏袒,让他胸腔里发胀。
两人抵达医院,
踏进病房的瞬间,扑面而来的是冷清与死寂。
周砚好歹是周家掌权人,可这间VIP病房里没有亲友陪护,没有鲜花摆件,全然看不出半点被悉心照料的模样。
贺冬禧抬手将一束康乃馨摆放在床头,为这片灰白单调的空间添了唯一一抹亮色。
病床上的周砚还带着鼻氧管,听见动静,他缓缓掀开眼皮,眼神涣散,视线聚焦后,看清来人是贺冬禧,唇瓣动了动,口齿含糊。
贺冬禧神色坦荡,没有多余的寒暄,开门见山,“周部长,我代表贺氏,来看望你。”
“你还有脸来?”
面对周砚的抵触,贺冬禧没有躲闪,“我今日专程前来,替我的哥哥贺秋寥道歉。”
话音落下,她俯身弯腰,姿态诚恳。
周砚见状,抬手扯下脸上的鼻氧管,他脸色阴郁,胸口起伏得厉害。
明明推他下楼、害他失去孩子的人是贺秋寥,可过来道歉的却是贺冬禧,这让他觉得自己的遭遇廉价又可笑。
“道歉?道歉有什么用?”
贺冬禧也懒得做戏,回怼道:“既然您不接受道歉,那就法庭上见。
只是我倒要看看,一个插足别人婚姻的第三者,到底有什么资格在原配面前耀武扬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