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消息发送出去后,对话框迟迟没有回应。
贺冬禧轻步走出卧室,来到客厅,直接拨通了陆见深的电话。
电话接通,听筒那头传来嘈杂纷乱的人声,显而易见,陆见深正在医院。
贺冬禧压下心底的焦灼,询问孩子的情况。
陆见深没料到她会直接打电话过来,语气带着几分错愕与疲惫,哑声回道,“囡囡还在烧着。”
“保姆呢?你一个人在医院照看孩子?”
陆见深低声解释,“保姆今天请假了。”
这话惹得贺冬禧心头火气。
这名保姆是她高薪聘请、负责照料孩子日常起居的,拿着手优渥的薪资,却偏偏在孩子突发急症的时候缺位。
“把医院定位发我。”
话音落下,她即刻收拾东西,火速驱车赶往医院。
一路疾驰,抵达医院,贺冬禧穿过人声鼎沸的急诊大厅,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陆见深。
陆见深孤零零抱着孩子,小小的囡囡满脸通红,高热不退,在他怀里不停哭闹、扭动。
贺冬禧快步冲上前,蹲下身抬手贴上孩子的额头,滚烫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烫得惊人。
“为什么不挂针?医生呢?”
“囡囡动得太厉害,刚刚针头滑脱了,之后就一直没法顺利扎上。”
贺冬禧见状,直接加钱,转入独立病房。
囡囡不再被杂乱的信息素刺激,得以接收身旁父母的安抚。
贺冬禧暖融的肉桂香甜与陆见深馥郁的玫瑰花香温柔包裹,囡囡渐渐安定下来。
趁着孩子情绪平稳,医生顺利上手输液。
可囡囡格外黏人,陆见深试着将她放下,小家伙立刻敏感地瘪嘴哭闹,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坐在病床边,将孩子抱在怀中,轻轻晃着。
输液的效果立竿见影,没过多久,囡囡额头渗出细密的薄汗,原本蔫蔫难受的状态舒缓许多,沉沉睡去。
夜深人静,陆见深抬眼看向始终站在一旁、未曾歇息的贺冬禧,开口提议,“我抱着囡囡坐着就好,你上来床上躺一会儿,休息一下吧,太晚了。”
“不了,我就坐在这里处理工作。”
贺冬禧侧身退到一旁的椅子坐下,拿出手机。
孩子就是闹腾,没过多久,囡囡转醒过来。
生怕孩子乱动拉扯到针头,陆见深立刻抬手,固定住她的身体。
刚睡醒的囡囡透着几分懵懂的不开心,乌溜溜的大眼睛滴溜溜转个不停。
视线扫到坐在一旁的贺冬禧时,小家伙瞬间亮起了眼眸,张开小嘴咯咯地笑了起来。
陆见深心头柔软一片,也跟着弯起眉眼,抬眼看向贺冬禧,笑着说道:“囡囡很喜欢你。”
贺冬禧闻言放下手机,起身走到病床边坐下,伸出指尖逗弄着乖巧的小家伙。
没曾想囡囡张嘴就含住了,不肯松开。
贺冬禧怕手上沾染细菌,无奈道:“脏的。”
可小家伙却格外执拗,缠着不肯罢休。
“囡囡应该是饿了。”
陆见深脸颊泛红,不好意思道:“我……我要喂奶了。”
陆见深见她没有起身的意思,小声询问,“你要不先出去一下?”
贺冬禧闻言无奈失笑,“你的身体,我早就见惯了,有什么好遮掩的。”
这话落下,陆见深耳尖通红,脸颊发烫,窘迫地“嗯”
了一声,羞赧地低下头,整理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