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冬禧担心是正经工作事宜,便抬手接通了电话。
不料电话那头传来的是周砚的声音,他开门见山,“你现在在哪里?”
贺冬禧语气平淡,“在A市。”
“B市的工作你一直不过来跟进?”
“那边有沈霁川坐镇,我没必要特地过去。”
听筒里传来周砚一声似笑非笑的轻叹,暗藏机锋,“呵,你口中的沈总,可真是日理万机。
这么重要的政府专项工作会议,他接连缺席数次,全程只让助理代为参会。
问及原因,只说身体不适,却又含糊其辞,不肯说明具体情况。”
贺冬禧心头一沉,直觉不对劲。
她太了解沈霁川的性子,他向来严谨自律、兢兢业业,绝无无故缺席工作会议的道理。
周砚话里话外都在刻意夸大事态的严重性,反复强调这场会议需要负责人亲自到场,沈霁川屡次缺席,已经造成了不小的负面影响。
纵使心头疑虑丛生,贺冬禧依旧不动声色地替沈霁川解围,“沈总近期事务繁杂,确实分身乏术,难免有顾及不到的地方。”
她稍作停顿,又补上一句,“后续若是再出现类似情况,相关会议我会出席。”
说完,不等周砚再多言,贺冬禧直接挂断了电话。
下一秒,她毫不犹豫地拨通了沈霁川的电话。
可电话响了许久,始终无人接听。
贺冬禧心头难免生出几分不悦。
她正暗自思忖,身后传来一阵动静。
方才一心通话,她无暇顾及身旁的谢时珩。
他便自己拉下衣物遮住孕肚,又在护士的搀扶下慢慢起身,蹒跚着走出了检查室。
贺冬禧回过神,敛去心头的沉郁,换上温和的笑意,“产检结束肯定累了,我先送你回家休息,我还有点工作要处理。”
谢时珩轻轻点头应下。
车子行驶在返程路上,搁置在一旁的手机忽然亮起,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正是沈霁川。
贺冬禧正在开车,便直接点开了外放。
听筒那头传来沈霁川沙哑疲惫的嗓音,“冬禧,刚刚有事没留意手机,你找我?”
“周砚刚才联系我,说你接连缺席了好几次政府会议,到底是怎么回事?”
“咳咳……”
电话那头静默片刻,随即响起几声压抑的咳嗽。
此刻的沈霁川,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身为Alpha的他逆天受孕,步步维艰。
再加上贺冬禧不在身边,没有对应的Alpha信息素安抚,腹中胎儿躁动不安,他连日来腹痛不止、备受煎熬。
前几次缺席会议,皆是因为身体撑不住,甚至有一次直接在办公室昏厥倒地。
缓过一阵窒息般的咳喘,沈霁川才勉强出声,“前段时间确实事情太多,抽不开身,只好让助理代为参会。”
贺冬禧眉心微蹙,“若是你实在忙不过来,我可以抽出时间去B市一趟。”
话音未落,听筒里又传来两声克制的轻咳,“不用,你放心,我应付得来。”
贺冬禧听出他声音里的虚弱,却没有过多深究,“那行,你也要劳逸结合,多注意身体。”
“我知道。”
沈霁川轻声应着,温柔的目光落在被子下初具轮廓的小腹上。
他心底藏着汹涌的思念,日夜期盼能多见贺冬禧一面,却始终不敢袒露自己怀孕的事实。
舍不得就此结束通话,他没话找话地问道,“你现在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