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紧紧相拥,沉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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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的病房里,沈霁川忧心忡忡。
这两日,他几乎未曾合眼,将所有的利弊得失在脑中反复推演。
贺冬禧是贺氏唯一的继承人,地位固若金汤。
自己的孩子,是贺家第一个Alpha孙辈,留在贺家,意味着无尽的宠爱与顶级的资源,是坦荡璀璨的阳关道。
反观沈家,暗流汹涌,派系林立,他身为沈家核心子弟,尚且如履薄冰。
若带着一个孩子,无异于自缚双脚,更无法在那些豺狼虎视之下,护住孩子周全。
与其让孩子在复杂的家族倾轧中战战兢兢,不如放手,让她在贺家的羽翼下安然成长。
两相比较,答案早已昭然若揭。
心绪落定,他请来了贺冬禧。
午后阳光炽热,晒得人头晕目眩,沈霁川靠在床头,膝头摊着本育儿书,听见开门声才合上书页,双眸带着熬了夜的血丝,“你来了。”
贺冬禧反手带上门,先伸手探了探他额头,皱了下眉,“脸色怎么还这么白?”
“躺久了,缓两天就好。”
沈霁川笑了笑,“我仔细想了想,沈家那潭水,我踩进去几十年都没站稳,带个孩子,等于把软肋递到他们嘴边。
我不能自私,把她绑在我身边跟我一起担惊受怕。”
贺冬禧没说话,只是倒了杯温水递到他手里。
沈霁川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发干的嗓子,才抬眼直视她,“我想好了,孩子归贺家,姓贺。”
“好。”
贺冬禧没多问,也没劝,“贺家会把她视如珠如宝,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这句话像颗定心丸,沈霁川紧绷了数日的心弦松垮下来,他撑着身子,用指腹轻轻碰了碰婴儿床里熟睡的小脸蛋,“就叫贺晨曦吧。
晨曦是破晓的光,不用沾沈家的晦气,就大大方方地,做她自己的太阳。”
贺冬禧蹲下来,和他一起看着那团小小的身影,轻声道:“好,就叫晨曦。
以后你若是想她了,随时打电话,我送她去你那里住几天。”
沈霁川笑了,眼尾泛红,没接话,只轻轻点了点头——
几日后沈霁川出院,他换下了蓝白相间的病号服,穿了件贺冬禧送来的浅蓝色羊绒衫,软乎乎的质感衬得他脸色好了些许,他站在镜子理了理衣角,“费心了。”
“应该的。”
贺冬禧伸手扶了他一把,他有点不好意思,“躺久了,腿软。”
“没事。”
一行人走出住院大楼,护工小心推着载有晨曦的婴儿车。
坐上专车后,晨曦醒了,睁着葡萄似的黑眼睛四处看,瞧见沈霁川,挥着小手咿呀了一声。
“乖,爸爸先去疗养院住一阵子,好不好?”
“啊!”
晨曦攥着拳头叫了一声。
“她应该是听懂了。”
“嗯。”
沈霁川靠回椅背,侧过脸,琥珀色的眸子在昏昧的光线里亮得惊人。
贺冬禧会意,倾身迎上,单手搂住他的腰,力道放得轻柔。
两人的拥吻时,沈霁川的气息顿了顿,随即放松下来,还混着晨曦身上沾着的奶香。
这个吻很轻,唇瓣相贴,辗转厮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