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些人中,克拉耶夫斯基大概是最想看到发生更多的事情的那个人。
有一说一,由于《祖国纪事》的老板克拉耶夫斯基在《现代人》面前滑跪的比较干脆和及时,再加上他有著相当不错的人脉关系,因此他现在其实已经跟《现代人》保持著还算说得过去的关系,至少不会是那种必须要对付的敌人了。
尽管克拉耶夫斯基为了利润,想来都秉持著打不过就加入的理念,但倘若真的有机会做出反抗或者翻盘,谁又想屈居在一众年轻人下面呢?
因此在此时此刻,克拉耶夫斯基的脸上满是担忧,但心里却是巴不得帕纳耶夫家的书房传来打斗的声音。
打!给我狠狠的打!
可天不遂人愿,无论他在内心如何呼喊,帕纳耶夫的书房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些谈话声,而且这谈话远远称不上激烈,甚至让人觉得还挺和谐的。。
加油啊,果戈理先生!
就在克拉耶夫斯基在心里如此呼喊著的时候,不知过去了多久,帕纳耶夫家紧闭的书房终于缓缓打开了,没过多久,一个有些矮小的疲惫的人便走了出来。
在看清他的状态后,在场不少文学家顿时就走上前去关心道:「果戈理先生,您没事吧?没有发生什么吧?」
「您有什么想要说的吗?请不要有太多的顾忌。」
「我们都听著呢,您想说说您对这次的会面有什么看法吗?」
在众人关切的眼神和询问当中,脸色明显有些苍白的果戈理似乎还未从刚才的谈话中完全回过神来,只是有些含糊地喃喃道:「犹如被地狱之火炙烤————」
围著果戈理的众人:「!」
克拉耶夫斯基:「!!!」
瞧瞧他们都对果戈理先生做了什么!
——
尽管克拉耶夫斯基高兴的很想立刻发表意见,但凭借著过往跟米哈伊尔打了那么多次交道的嗅觉,他还是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而是准备再稍微等一等。
而虽然克拉耶夫斯基没有第一时间开口,但在场却是有其他人立刻就义愤填膺地说道:「瞧瞧他们都对您做了什么?!他们竟然一点都不尊敬您!这实在是让人无法忍耐。。
「您在说什么?」
出乎这个人意料的是,果戈理不仅没有鼓励他继续说下去,反而是用略有些生气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紧接著便捂住了自己的心口,叹息著说道:「但我却仿佛得到了某种文学上的净化。。。
」
开口说话的这个人:「???」
克拉耶夫斯基:「?」
我就猜到了!
还好我留了一手!
都被那位年轻文学家踩头踩了那么多次,我怎么可能一点防备都没有。。。
就在克拉耶夫斯基暗自庆幸之时,果戈理则是并未再过多解释什么,而是就站在原地等待著什么人的到来。
没过多久,刚才在帕纳耶夫书房里的人便纷纷走了出来为果戈理送行,而出乎身处客厅里的人们的预料的是,果戈理最为看重的并非是在文学界有著很大话语权且跟他有著很大冲突的别林斯基,恰恰相反,他走向的反而是那位并没有跟他打过多少交道的年轻文学家。
客厅里的众人:「?」
怎么还是他?
之前也就算了,但果戈理先生好像就只跟他见了两次面,而仅仅只是这两次面,他难道就已经征服了果戈理先生的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