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表!贺表的差事到我头上了!
在圣彼得堡那种一切都好的地方,这位文学家可能表现的比较强硬,但走上一遭西伯利亚之后呢?
长达几千里的路途,漫天的风雪和极低的温度,还有路上其他流放犯人的悲惨遭遇————谁敢说自己不惧怕沦落到这种境地?
看著米哈伊尔那副疲惫、悲惨的样子,这位要塞指挥官觉得这把稳了。
特别是等他再感受一次上流社会的社交生活后,他岂能不痛哭流涕、千方百计地想要至少留在托博尔斯克?
这位要塞指挥官这么想的时候,米哈伊尔听了这位高官的话后却是先看了陀思妥耶夫斯基他们一眼,见状这位高官也是补充了一句道:「其他的事情您不必过多担心,会有人安排的————」
到了这里,米哈伊尔确实也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了,毕竟很快就又要回来,也马上就要出发了,为此稍微休整一下以及给陀思妥耶夫斯基他们争取点待遇也没什么不好的。
于是很快,在陀思妥耶夫斯基等人的注视中,米哈伊尔跟他们交代了一声后竟然真的跟一位高官一起走出了牢房,而没过多久,就有人给他们提供了蜡烛、
火柴、一些热茶,甚至还塞给了他们几根上好的雪茄————
陀思妥耶夫斯基等人:「???」
这对吗?
不管对不对,当他们三人喝上热茶时候,简直觉得这比琼浆还要甜蜜————
而当他们三人颤颤巍巍地点上雪茄后,刚到就一直在劝米哈伊尔的雅斯特尔热姆斯也是又悲又喜地说道:「这下好了,米哈伊尔先生至少也能留在这里过上不错的生活,以后说不定也能回去————这确实是他这样高尚的人应得的————」
「是啊————」
其余两人既高兴又略带苦涩地回了一句后,他们便静静享受起了这最后的安宁————
而米哈伊尔在走出牢房之后,肯定还是有宪兵跟著他的,不过米哈伊尔也并不在意,而是在别人的安排下,尽可能地清洗和收拾了一下自己。
赶了这么长时间的路,虽然途径了一些休息站,但说实话,米哈伊尔感觉自己的头发都快打结了————
就在米哈伊尔准备的这段时间,关于高官家将要举办一场宴会的消息也是不胫而走。
在这一时期,整个托博尔斯克满打满算也就只有两三万的人口,至于称得上上流社会的人就更少了,而在这样一块冰天雪地、渺无人烟的土地上,这里的人也时常感到日子空虚且难熬,连想找点事情做都不知道要做点什么。
正因如此,他们对于外界的信息向来都很关注,尤其是带点娱乐性质的东西,往往更容易成为他们的心头好。
而一位征服了英法两国的俄国作家,他们又怎么可能一点都没关注到呢?
甚至说,他们不少人家中就有他的作品,又有谁能料到,一位这么了不起的天才,有一天竟然会来到鸟不拉屎的托博尔斯克呢?!
为此即便米哈伊尔的身份多多少少有些敏感,但托博尔斯克的高官不怕,托博尔斯克内的其他上流社会人士也不怎么怕。
都住在西伯利亚了,只要不是造反,怕你沙皇个卵?!
于是就在今天,这座不大的偏远城市竟然变得热闹了许多,除了贵族以外,就连当地的一些大商人都想来宴会上凑凑热闹。
如果放在圣彼得堡,那么这些大商人确实什么也不是,甚至连参加宴会的机会都不一定有,但在这种偏远地区,商人们的地位其实要高上许多,毕竟没有他们,很多东西确实也很难到达如此偏远的地区。
而随著时间的推移,很快,高官家那颇为豪华的客厅陆陆续续来了很多人,而在米哈伊尔到来之前,客人们的话题基本上都集中在他身上:「他真的会来吗?那位文学家?真的是他?」
「他会不会觉得我们这里太寒酸了啊?毕竟他不光是在圣彼得堡参加了许多高级沙龙,还参加过法国、英国最好的舞会,或许他还是会嫌弃这里的————」
「我也这样认为,我们托博尔斯克的条件还是太有限了,没办法为他提供更好的场合了,希望这里不会让他觉得是乡下地方————」
「唉!要是他认为我们这些人是乡下人可怎么办?我有些紧张,我还从来没见过什么诗人呢,更何况还是这种整个欧洲都知道的大诗人!」
「不用太过担心,他现在的处境其实也不是太好————」
「最令我感到惊讶的是,他今天不是刚到吗?这么短的时间赶了这么远的路,对于他这种一直待在圣彼得堡的人,一路上的低温他受得了吗?我觉得他现在应该相当沮丧和憔悴,没想到竟然直接来参加宴会了。」
「这您还不明白吗?既然这样,说明他的问题根本就没那么重。况且每年都有人通过贿赂留在了托博尔斯克,说不定他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