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舶司收的那些银子,他们眼馋得很。
郑和披着蟒袍,站在舰桥高处。
双手搭在天子剑剑柄上,他没开口。
赵老四蹲在主桅杆旁边炮位上,正拿短刀削甘蔗。
他把通译的话听了个全,甘蔗皮往甲板上一吐。
"
四哥,这老东西想撵咱们走呢。
"
陈二狗提一桶淡水走过来,木桶墩在地上,水花溅出来打湿了裤腿。
赵老四嚼了两口甘蔗,甜汁吞下去,渣子往海里一甩。
"
不见棺材不掉泪。
南洋这帮土猴子,讲道理没用,"
他把刀柄,在手里摩挲着。
郑和压根不接老头的茬。
右手抬起,五指并拢,朝下劈了一记。
干脆利落。
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
舰桥下面的旗语兵抖出红旗。
右舷炮甲板上,赵老四丢下矿镐,一脚把身边空木桶踢飞,扯着嗓子吼。
"
干活!
"
一百号矿工出身的炮手刷地动起来。
炮窗板推开。
黑色炮管探出船舷。
陈二狗抱起四十斤重的掺钨实心铁弹,一膀子力气塞进炮膛。
火药罐歪倒,底火灌满。
一套活儿做下来快得吓人,这帮人装炮比装矿车还利索。
火把递上去。
引线嗤嗤冒白烟。
苏门答腊老头僵在原地,手里托盘歪了都不知道。
他瞪着那些冒烟的铁管子,脑子里嗡嗡响。
"
大明将军,这、这是何意?"
老头嘴皮子都哆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