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南洋旧港,换什么?”
“换狗头金。
一个破碗,换十斤没有淬火的粗金矿石。”
全场死寂。
海风风刮过,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江南出产的粗麻布,随便染个色。
进价不到二两银子一匹。”
“换两筐黑胡椒。
几十斤极品胡椒。”
瘦猴商人踢翻一个木箱,抓起一把象牙雕件。
“大明水师驻扎旧港。
镇国公造的石头城卡着海峡。
没海盗。
没土著抽成。
拿着大明的货去,就是捡钱。”
那一刻,商贾们脑子里的弦断了。
这不叫买卖。
这比私铸铜钱还快。
三钱银子换十斤金子。
利润是几倍。
算盘珠子拨不过来。
绸缎庄掌柜,掉头就跑。
“去哪?”
旁边人扯住他。
“定船。
定炮。
老子要把祖宅卖了去下海。”
沸腾了。
商人们推搡着,拥挤着,往大明第一重工船厂的方向狂奔。
有人边跑边脱长衫,有人扯着嗓子吼家丁去钱庄提现银。
大明的海禁,被这些金银和账本砸了个稀碎。
傍晚。
皇宫,奉天殿。
几十个大红漆木箱一字排开,摆在御案下方。
箱盖大敞。
金银的反光把大殿照得通明。
朱棣披着常服,未戴发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