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统加重了语气。
"
世袭罔替,裂土建国。
每年给大明国库交三成红利。
剩下七成,你们自个儿花。
在那片地界上,你们说了算。
"
最后四个字砸在金砖地面上,余音绕梁。
整座奉天殿静了足足五个弹指。
没有惊呼。
所有人都在消化这句话的分量。
削藩——这两个字是悬在每一个藩王脖子上的绳套。
建文朝怎么崩的?就是因为削藩逼反了燕王。
永乐朝的藩王们夹着尾巴过日子,三卫兵马被裁成了一卫,封地的税权被收走了大半,亲王府门口连多养两条狗都有御史盯着写弹章。
现在,这位靠造反上台的皇帝,不削了。
他要把你送出去。
送到万里之外的地方,给你一块比封地大一百倍的荒地。
随便你怎么折腾。
朱权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是笼子的门被打开了。
"
此言当真?"
朱权跨出一步,嗓音干得像砂纸磨木板。
朱棣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
"
君无戏言。
"
三个字,铁板钉钉。
朱棣的目光从朱权脸上移开,扫过所有藩王的面孔。
"
朕的大明,容不下两条龙。
但海外天地广阔,够你们折腾十辈子。
谁有本事,谁就去打。
打下多大地盘,朕就封多大的王。
"
姚广孝站在文官队列末尾的阴影里,双手合十,眼皮低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