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枪往地上一扔,跑得比兔子还快。
土邦王公们带着户籍册和地契,连夜赶到大明军营外头,跪在泥地里排队等着发落。
没人敢多说一个字。
天竺全境平定。
婆罗门几百年攒的家底儿,一锅端了。
应天府。
武英殿。
朱棣坐在御案后头。
桌面上摊着米兰沙的奏折。
奏折边上还压着另一份,是宝年丰让人代笔写的请赏折子,字迹歪歪扭扭,半篇都在说闺女宝珠最近会叫爹了。
朱棣没看那份。
他把米兰沙的折子又翻了一遍,抬手,啪一下拍在御案上。
“米兰沙折子里说,天竺这帮人敢造反,是有人在后头撑腰。”
朱棣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
文武百官站了两排,没人敢吱声。
“安南,缅甸,老挝。
暗中送了粮草军械。”
朱棣用指头敲桌面,每敲一下念一个名字,“一个两个三个,全他娘的觉得大明管不到他们那旮旯。”
大殿安静了好一会儿。
靠前站的几个文臣互相换了个眼色。
没人接话。
谁都知道这位爷一旦开始敲桌子,后头跟的就不是好事。
甲叶碰撞的声响从队列里传出来。
朱高炽跨出列。
他身上玄铁重甲还没卸,显然是直接从校场过来的。
大步走到殿中央,金属碰撞声在安静的大殿里格外扎耳朵。
“爹!”
朱高炽拱手,嗓门洪亮。
“儿臣请缨!”
他往前迈了一步,甲裙上还沾着泥点子。
“恶魔新军在北平修城墙,闲得骨头都生锈了。
请调兵入云南,从北往南打!
配合南洋水师,天竺狼军,把这些不安分的属国——”
朱高炽顿了顿。
他抬起右手,五指握拳,在空中狠狠一攥。
“一口气全收拾了!”
朱棣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