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大陆南端,热带雨林深处。
太阳之族的大营坐落于山谷平地。
库特兰走在队伍最前方,身后是背着藤筐的武士。
队伍踏入营门,周围忙碌的族人停下手里的活计,围拢过来。
藤筐卸下。
草席铺开。
一把把大明精钢短刀整齐码放。
刀身在阳光直射下泛着晃眼的白光。
这些兵器没有经过复杂的抛光,只保留了实用的血槽与锻打纹理,厚重,锋利。
周围上千名族人屏住呼吸。
他们习惯了粗糙的石斧、易折的木矛、打磨得参差不齐的骨刀。
眼前这堆反光的金属,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库特兰从腰间拔出宁王赠予的短刀。
他环视一圈,走到营地中央用来切割兽肉的硬木砧板前。
砧板上卡着一把崩了口的黑曜石石斧。
他举起短刀,用力劈下。
“咔。”
刀锋切开黑曜石,斩断木柄,顺势没入硬木砧板半寸。
拔出短刀,刃口平滑,没有卷刃。
人群中爆发出极大的喧哗声。
几名年长的勇士扑上前,手掌颤抖着抚摸断裂的石斧截面,又转头死死盯住那些地上的钢刀。
呼吸粗重,眼珠通红。
有了这些利器,红毛鬼的锁子甲将不再是坚不可摧的龟壳。
酋长披着鹰羽长袍走出。
喧哗声平息。
他举起手中的木杖,在地上重重一顿。
土语响彻山谷。
“传令所有部落!
青壮拿上背篓,老人女人下河淘沙。
把山里的黄石头、白石头全部挖出来!
去换海边兄弟的钢刀!
三天后,拔除南边两座红毛鬼营寨!”
武士们举起双手,高声呼喊。
库特兰收刀入鞘,开始分配兵器。
太阳之族的战争机器,装上了大明的精钢齿轮。
圣米格尔港外三里。
一队上百人的淘金客队伍正踩着泥泞的土路行进。
他们来自欧洲各地的破落户、流氓、欠债逃亡的赌徒,听闻新大陆遍地黄金,便拼凑了路费搭乘运矿船赶来。
领头的是个破产的卡斯蒂利亚男爵,名叫胡安。
他扛着一杆生锈的火绳枪,皮靴底部磨穿了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