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在图卢兹堡垒停了一夜。
天还没亮透,吴掌柜就带着伙计把男爵府翻了个底朝天。
地窖夹墙里又掏出两箱银烛台,马厩饲料槽下刨出十几枚金币,连厨房灶台里的铜锅都被瘦猴撬下来装车。
朱高燧蹲在石阶上啃干饼,看着商帮伙计把门板都拆下来当柴火。
“这帮孙子比蝗虫还狠。”
范统从牛魔王背上卸下鞍囊,掏出铁算盘。
“蝗虫只吃叶子,他们连根都刨。”
朱高燧咽下饼渣。
“范叔,罗马到底有多少钱?”
“多到你扛不动。”
范统拨了下算盘珠子。
“教廷收了几百年什一税,全欧洲的香火钱都堆在地窖。
圣天使堡地砖下头埋的金币,能把应天府码头压沉。”
朱高燧手里的饼不香了。
他站起身,把饼往地上一摔。
“那还歇什么?拔营!”
范统没动。
“急什么。
你大舅带步军还没上来,郑和水师的快船也没到。
就凭两千恶魔新军往里冲?罗马城墙比里斯本厚两倍,圣天使堡外墙包着三层花岗岩。”
朱高燧急得直转圈。
“那让赵黑虎架炮轰!”
“三百门真理三号都在船上。”
范统往牛魔王身上靠。
“陆军只带短管炮,轰不动圣天使堡。”
朱高燧一脚踢飞石子。
“那就干等着?”
“等。”
范统从怀里摸出苹果咬了口。
“等姚和尚把羊皮纸贴遍南法,等倒戈农夫把沿途修道院全砸光。
罗马的耳目先要戳瞎,再去断它手脚。
最后才是捅心窝。”
朱高燧烦躁地坐回石阶。
吴掌柜从墙角探出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