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着黄铜扣的橡木两扇大门。
门楣上刻着拉丁铭文,金漆剥了大半。
墙根长着青苔,石缝里挤出几根野草。
塔楼上,十字弓手探出半个身子往下瞄。
弓弦嗡地一声。
箭矢贴着风扎下来。
叮!
钉在恶魔新军的精钢塔盾上。
箭杆弹飞,火星子蹦了一地。
朱高燧缩在盾底下,脑袋差点被箭矢擦过。
他连着骂了三句脏话,第四句还没出口就改了方向。
“赵黑虎!
把门给老子卸了!”
赵黑虎一把扯掉脖子上的破布汗巾,光着大膀子从队伍后方冲上来。
脊背上的肌肉一疙瘩一疙瘩地鼓着,每一步踩下去石板都跟着震。
他身后,几十个炮手喊着号子推上三门短管防近炮。
铁轮碾过石板路,碎石被轧得咔咔响。
“装药!”
赵黑虎的嗓门比弓弦声还响。
“捣实了!
手软的回去奶孩子去!”
火药包塞进膛底。
长杆捣了三下。
掺钨铁弹滚入炮口,推杆一捅到底。
引线拽出来。
火把凑上去。
嘶——
三条火舌齐喷。
炮口焰喷出两丈远,半条街的阴影全被烧没了。
热浪推着碎石和灰尘往四面八方砸。
修道院门前那两座圣人石雕被气浪掀翻。
一座脑袋崩飞,砸在院墙上碎成粉末。
另一座腰部断裂,上半截倒栽进花坛。
黄铜铁钉飞出去。
厚重的橡木板炸成碎木条,半扇门倒砸进院子里。
砸翻了三个正在列队的护卫,灰土漫天。
“杀!”
朱高燧第一个跃过碎木堆。
百炼钢刀在烟尘里划出一道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