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十根手指头全抠进不到一指宽的门缝里,青筋从手背拱起来。
整个人往后仰着身子猛拽。
指甲在粗糙铁面上划过。
崩断了两根。
血从指缝冒出来。
他连痛都顾不上,喉咙里发出困兽一样的嘶吼,不松手。
“老头!
你疯了!”
一个伙计被他吓住了,想拉他。
“门后——门后有东西!”
让·莫罗的嗓子已经嘶哑得不成调。
赵黑虎大步走过来。
他看了眼那扇门,又看了眼让·莫罗。
门没挂锁。
门轴那边,一根手腕粗的实心铁棍从外面横插着,把门轴锁得严严实实。
赵黑虎没废话。
他抬起穿着玄铁战靴的右脚,对着铁棍中段,卯足了劲一脚踹下去。
砰!
铁棍被踹得向内弯出一个夸张的弧度,从石槽里脱出来。
厚重石门应声往里推开。
门后的气味直接把人往后顶了一步。
血腥味、屎尿味、烂肉味搅在一起,灌进鼻孔就想吐。
跟在后面几个伙计当场弯腰干呕。
让·莫罗一把抢过旁边人手里的火把,踉跄着冲了进去。
火光照进去。
地狱。
不是储藏室,不是密道。
是地牢。
比里斯本大教堂地下室更深更黑的地牢。
墙壁上挂着一排生铁粗木打的囚笼。
每个笼子小得可怜,成年人蹲不下去。
笼子里蜷着十几个瘦到脱了相的孩子。
身上没衣服,只有破布条。
手腕脚踝套着带倒刺的铁环,铁环嵌进了肉里,周围的皮肤溃烂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