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出帐后,大明营盘迅速运转起来。
次日平旦。
大雾锁山,寒风割脸。
营盘东侧西线宽道前,朱高燧换了最亮的明光甲。
三头阿修罗魔象被套上千斤精钢链甲。
象背木楼里,硬塞进去几十面赤底金龙旗。
法兰西降兵被大明督战队持刀逼着,扛着破旗走在最前头。
朱高燧骑在战马上,开山大斧挂在得胜钩上。
苏掌柜带着十几个商帮伙计混在后队,推着装满铁锅和破烂帐篷的骡车。
铁锅互相碰撞,当当直响。
朱高燧回头大骂。
“死奸商!
你把破铁锅敲那么响做甚!”
苏掌柜拢着袖子,冻得直缩脖子。
“赵王殿下,公爷说了要造出辎重队伍的排场。
没声音怎么骗人?”
朱高燧无话可说,转头一马鞭抽在空气中。
“喊起来!
教红毛鬼知道本王来了!”
法兰西降兵不得已,扯着嗓子乱喊。
号角声震碎了树挂上的冰凌。
这支庞大臃肿的队伍,踩着西面宽道,大摇大摆向上行进。
南面山口。
徐辉祖与赵黑虎冷眼瞧着远处的喧闹。
赵黑虎光着膀子,正在给短管炮轮轴抹牛油。
“国公爷,赵王这哪是打仗,这是游街出巡。”
赵黑虎往手上吐了口唾沫,搓了搓。
徐辉祖调转马头。
“他就是游街,也要游得铁面修士信以为真。
炮队套索,上山。”
三百炮手喊着大明号子。
两匹骡子拉一门短炮,在南坡缓路上艰难推进。
积雪没过脚踝。
炮兵们冻得嘴唇发紫,无人叫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