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息。
大拇指按上腰间那枚乌黑残破的令牌,来回摩挲了两下。
随后松手。
“当啷。”
令牌掉在雪泥中。
无人去捡。
那是旧日身份的标记,眼下一文不值。
双手握住那柄宽阔沉重的十字巨剑。
剑尖直指大明军阵。
没有豪言。
没有动员。
没有求饶。
起手式干净利落——杀。
“杀!”
五百白袍骑士喉间迸出嘶哑绝望的吼声。
退路断绝,唯有死战。
窝囊冻死在雪墙根下,不如冲上去博一条命。
铁盾举起,重剑平推。
五百道白影踏着碎裂薄冰,踩着咯吱作响的冰渣,开始冲锋。
起步沉稳。
步频越来越快。
沉重战靴踏在冰面上,带起无数水花冰屑。
五百人结成密集楔形阵。
铁面修士正在最前头,是那个最锋利的箭头。
他们扔掉了防守。
把所有气力和余生,全押在这一次冲锋上。
血肉之躯,硬撼大明铁壁。
朱高燧冷眼看着压过来的白袍军。
半步不退。
“来得好!”
朱高燧举高大斧,劈开风雪。
“火铳手——准备!”
盾墙后,火绳枪手吹旺火绳。
枪托抵紧肩窝,单眼瞄准。
火药味在空气中散开。
百步。
八十步。
六十步。
脚步声、兵甲撞击声,密得透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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