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骄咬了咬牙,总算彻底摊牌了。
「五年前。」楚子航冷静道,「准确的说是两千零两天前。」
「————」楚天骄顿了一下,心里开始飞速琢磨著五年前,以及2002天之前发生过什么事情。
其实楚子航刚才在向死侍们宣战的时候,口中已经念过一遍这个很值得关注的时间节点。
但问题是————楚天骄确实是一个糙到爆的家伙。
别说精确到天了,宏观来讲的五年前发生过什么大事他也记不得了!
心思根本没放在这里,当然记不住!
楚子航瞥了男人一眼,他当然说谎了————但没完全说谎。
2002天是现实世界的2002天,而在这片尼伯龙根构筑的虚幻世界中,2002天前————就是今天!
但他当然不可能提醒楚天骄什么。
因为过去正是因这个男人为无数类似积少成多的粗糙,彻底伤了他和他妈妈的心,绝不仅仅只是因为隐瞒真实身份这一个核心关键点,在平常生活中他同样是如此!换言之,这就不是一个能过日子的人。
果然,楚天骄含糊了一会儿,只能转移话题换了个问法道:「那————是谁接触的你?」
「冯·施耐德,你认识吗。」
「我草!」楚天骄愣了一下,瞬间爆了粗口:「是秘党那个臭名昭著的格陵兰事件大难不死的复仇者?」
定冠词前缀很多,但这些确实是施耐德最醒目的个人标签。
「没错,施耐德教授是执行部的部长,看来你们认识?」
楚子航心中默算了一下时间,以及自己导师冯·施耐德的人生履历。
「妈的————妈的!」楚天骄的脸色愈加难看起来,「我当然认识这小瘪三!以前这王八蛋跟我混的,当初我开始执行长期的秘密任务之前,他还没走马上任呢,结果一上来就捅自己的老大哥三刀?」
「畜生啊!」
无疑,楚天骄这番痛心疾首的话也是印证了楚子航之前的猜测。
他的导师冯·施耐德在卡塞尔学院体系下的权限很高,尤其是身为执行部的部长,居然不知道秘党内的百年S级执行官,这显然不是用机密」二字能够解释的必然是当初奥丁的手笔。
「不对————你居然知道执行部!」
男人骂骂咧咧半天,忽然意识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如果楚子航知道执行部,那不就意味著他知道自己曾经可能做过的一切?包括刚才急头白脸解释所谓的因为公事」而错过入学典礼那些事情?
我草了————
唰的一下,楚天骄的脸迅速浮上一层猪肝色。
有种人前显圣故作高深了半天,结果发现对方才是发牌员的热烈感。
「没错,冯·施耐德部长,你口中的「复仇者」找到我,并且先接触我的。」
楚子航不疾不徐道:「我很感激他。」
平心而论,施耐德对他真的还算不错。
虽然严格意义上讲,是把他当做屠龙的工具,但在打磨这个工具方面,对方从不含糊,施耐德是真教了他很多东西————而不像眼前这个男人。
即使最近秘党有点落魄了,楚子航随大势回归国内,两人也时常保持联系。
「————这。」
楚天骄一阵语塞,显然听明白了楚子航的意思。
心中更是涌起懊恼————果然,之前公司里那看大门的老同事警告真没错,孩子生下来是要养的,光生不养,靠别人养出来的,只会越来越不像你。
楚天骄勉强开口说道:「儿子,你得离冯·施耐德远一点————你可能不了解他,这货原本还挺正常的,结果出任务团灭了一次早就已经疯了,疯子可以做出任何事情,不需要考虑逻辑和可行性,只要他认为有必要,他想要这么做。」
「我当然知道,你们秘党的人不都这样吗?」
楚子航理所当然道:「施耐德如此,昂热也是如此————」
以及,我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