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临再次表现出不娶妻的坚决,崔国公夫人怒道:“不行!绝对不行!你不娶妻,没有子嗣,如何继承崔家爵位?”
“儿子为何非要继承崔家爵位?”崔临的语气一如先前平淡。
“你……”王氏气急,红了眼:“我不答应!想让我便宜那小贱人的贱子贱孙,我死都不会答应。”
崔临依旧背对着她,沉默着。
王氏坐下来,又软声哀求:
“临儿,娘只有你一个儿子,你就替为娘争口气好么?你答应娘,娶个妻,给娘生个孙儿,只一个就好。只要是京城官家女子,你说娶谁便娶谁。”
“不娶。”崔临还是那淡漠神态。
王氏一拳砸在桌上,桌上水壶杯盏被震得丁当响。
“好!你若执意不娶,便收了娘给你挑的丫头,留下子嗣。”
“不收。”崔临依旧是那温和却干脆的语调。
“你要气死为娘?”
王氏蹭的起身,胸膛剧烈起伏,视线在屋里扫过,几步冲到墙边,刷地抽出崔临的剑,双手握住剑柄,往自己脖子上一横:
“你既不给为娘活路,那我今日便死在你面前。”
王氏眼中充满了悲哀,又满是坚定。
崔临转身,红眼瞪着她,朝前走了一步。
王氏将剑死死抵在脖子上,激动地喊道:“别过来!你不答应,我今儿就死给你看,横竖是没指望了,不如死个干脆。”
崔临停步,皱眉道:“娘!您非要这样逼儿子么?儿子已是兵部侍郎,不要那爵位又何妨?”
“我不同意!若是让那小贱人的孙儿袭爵,在我头上耀武扬威,我宁愿去死!今儿你就给句痛快话,要你亲娘去死,还是留子嗣?”
王氏将剑往脖子上一带,脖颈间已浸出血来。
崔临下颚紧绷,嘴唇紧抿,死死瞪着她,胸膛也剧烈起伏着。
王氏面露悲戚,眼一闭,眼泪滑落脸庞,双手用力就要自刎当场。
“我答应!”崔临悲切地吼了一声,随即也落下泪来。
王氏及时收住了,睁眼,惊喜道:“我立刻马上就要,三个月内,必须给我孙儿。”
崔临垂下眼皮,轻声重复着:“我答应,我答应……”
剑哐啷落了地,王氏扑过来抱着儿子,哇哇哭着在他身上捶打。
崔临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任打任骂,眼中满是悲伤。
王氏发泄够了,拿帕子拭去泪痕,笑着出屋,不多时便领来了四个长相秀美的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