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破木门被狠狠摔上,连窗户框上的旧报纸都跟着震得簌簌作响。
冷风顺着门缝拼命倒灌进来。
苏茶瘫坐在冰凉的泥地上,双手捂着脸,终于忍不住放声痛哭。
眼泪顺着指缝流出来,浸泡在冻疮的裂口上,又咸又辣,疼得钻心。
她不懂。
她明明是穿书的,她明明掌握着原著的剧情,她选了自己认为最有前途的男人,她拼了命去当一个标准的好媳妇。
为什么到头来,她却活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而此时此刻,东头第一排的屋里。
厚重的大红棉帘子把外头的风雪挡得严严实实。
火墙烧得滚烫,屋里弥漫着一股清甜好闻的冷香,还夹杂着红烧排骨的肉香。
苏妩慵懒地半靠在铺着厚绒毛毯的软榻上。
她身上穿着那件柔软的绯红色丝质睡袍,大片白皙细腻的肌肤在橘黄色的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一头乌黑的长发散在身后,桃花眼半眯着,美得惊心动魄。
江屹川端着一盆冒着白气的大号木盆走了进来。
他挽着衬衣袖子,额头还挂着微微的热汗。
走到榻前,男人小心翼翼地单膝跪地,将苏妩那双白生生的小脚托在掌心里。
水温刚刚好,里头还放了后勤处特意找来的艾草和红花。
“媳妇,烫不烫?要是烫了跟我说,我再去兑点凉开水。”
江屹川粗糙的大手覆在她脚踝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碰一件极易碎的白玉瓷器。
纯阳之气顺着脚底板源源不断地涌入。
苏妩舒服地轻叹了一声,脚趾头在水里轻轻踩了踩男人的手背。
“刚好。今天这排骨炖得太烂了,没嚼头。”
她娇气地挑着刺。
江屹川不仅没有半点脾气,反而咧开嘴笑出一口大白牙,揉捏的力道更加妥帖。
“成!明儿个老子去买小排,裹着面糊给你炸酥排骨,外焦里嫩,保管有嚼头!”
苏妩眼尾微扬,居高临下地瞧着这个在自己脚边甘之如饴的男人。
西头那边的哭喊和摔打动静,根本逃不过她这狐狸精的敏锐耳力。
凡人的所谓贤惠和付出,在冷酷薄情的自私鬼面前,不过是一文不值的下贱草芥。
唯有绝对的拿捏和手段,才能让眼前的猛兽心甘情愿当牛做马。
苏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脚尖微微往上挪了挪,直接蹭到了男人的膝盖上。
江屹川的呼吸猛地一滞,一双虎目瞬间变得滚烫猩红。
他喉结狠狠滚动着,哑着嗓子将那双湿漉漉的小脚捞出来擦干,连水盆都顾不上倒,一把将娇软的人儿狠狠抱进了怀里。
屋外风雪连天。
东头的大床上,红绸翻浪,春意正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