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用低声总结:“师兄,贼子轻功高绝,作案后留下异香,专挑大户千金,且每次都在月黑风高夜。”
陈实点头,目光却如鹰隼,扫过每一道屋顶。
忽然,前方街角人影一闪。
那是个瘦削男子,青衣小帽,看似寻常,可脚尖落地无声,肩膀不晃,腰却像柳条一样轻。陈实眼睛微眯感受着对方气息,山岳境。
“跟上!”他低喝一声,脚步如猫,带着吴用滑进人群。
转过两条巷,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城南“柳家大院”,高墙青瓦,一株老柳斜探墙外。
此时院内灯火骤亮,女子惊呼声划破夜空:“你干嘛!”
几乎同时,青衣男子自二楼闺房破窗而出,身法诡异,像一片被风吹起的柳叶。
月光下,他脸上戴着半片银面具,嘴角勾着邪笑,怀里还抱着一方绣鸳鸯的肚兜。
“狗贼!”吴用怒喝,拔剑就要冲。
陈实更快,脚尖一点,人如灰鹤掠起,半空中“鸣雷剑”出鞘,雷光炸裂,一剑直取面具男子后心。
剑未至,雷音先临,轰得柳枝乱颤。
面具男却似背后长眼,身形不可思议地一扭,竟于半空横移三尺,避开剑锋。
他回头,银面具下传出轻笑:“雷火剑宗的人?有意思。”声音沙哑,像两块锈铁摩擦。
“留下!”
陈实冷喝,剑势一转,化作“雷网三叠”,剑光交织成电网,罩向对方面门。
与此同时,他左掌暗扣,真气灌注,石甲术悄然覆盖五指,只待近身便擒。
面具男却不再恋战,袖中抖出一团黑丸,“砰”地炸成浓浓黑雾。
雾中带着甜腻香气,闻之脑晕。陈实屏息,剑风横扫,雷光将黑雾撕开一道口子,可面具男已消失无踪,只留一声浪笑在屋脊回**。
“师兄,人呢?”吴用追上来,急得直跺脚。
陈实收剑,目光阴沉:“山岳境,轻功诡异,还懂烟遁……府城十三采花贼,排名不会低。”
他环顾四周,黑雾散尽,月光如水,照出不远处一座高楼。
楼高五层,飞檐挂彩灯,匾额写着“万柳酒楼”,丝竹之声隐隐,莺歌燕语,热闹非凡。
“万柳酒楼……”陈实喃喃,眼底雷光一闪,“走,去那儿看看。”
“啊?师兄,不等城卫?”
“城卫来了也抓不住。”陈实提步,青衫猎猎,“刚才雾里的香,是醉神引,青楼最常用,用来掩人耳目。那采花贼敢往人多的地方钻,必有接应。”
吴用恍然大悟,连忙跟上,心里对师兄的敬佩又拔高三丈。不仅拳头硬,脑子更妖。
……
万柳酒楼门前,灯火辉煌,脂粉香与酒肉味交织。
陈实负手而立,目光扫过每一扇窗。
方才那面具男的气息,在黑雾散尽的瞬间,便是朝这个方向消失。
他抬手,指腹在鼻尖轻抹,雷息微吐,将残留甜香尽数焚尽。
“师兄,咱们直接进去搜?”吴用压低声音,手已按在刀柄。
“不急。”陈实摇头,眸色深邃,“今夜,我要让他插翅难飞。”
话音落下,他抬步踏入酒楼,雷意内敛,如猎人走进黑暗丛林。身后,吴用深吸一口气,连忙跟上。
夜风鼓**,万柳楼的灯笼摇出一片红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