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实盘坐在青石台上,面前玉匣中的雷纹蟒鳝仍在挣扎,银白躯体上蓝纹闪烁,每一次扭动都迸出细碎电光。
吴用端着铜盆的手微微发抖:“师兄,这玩意真能生吞?”
“雷霆淬体,正需这等活物。”陈实并指如刀,雷劲在指尖凝成锋芒,突然刺入鳝鱼七寸。
蟒鳝剧烈抽搐,体表雷纹竟如活物般顺着陈实手臂攀附,转眼爬满半边身子。
吴用吓得倒退两步,只见陈实肌肤下似有无数雷蛇游走,在胸口汇聚成漩涡状光团。
他猛地掐诀,石甲术自发覆盖全身,灰白石鳞与蓝紫雷光交织,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轰!”
一道自体内爆发的雷柱冲天而起,将屋檐击穿碗口大的洞。
陈实喉间发出闷哼,七窍喷出淡淡青烟,掌心却多出一团凝练到极致的雷浆。
“原来如此……”他凝视着雷浆中游动的银丝,“雷纹蟒鳝的先天雷元,竟能补足足少阴肾经的缺憾。”
吴用正欲询问,忽见陈实将雷浆按向丹田。耀眼蓝光爆闪中,庭院里所有金属器物同时震颤,岩磷长枪从兵器架自行飞入他手中,枪身鳞纹次第亮起,与体表雷纹共鸣。
陈实收枪起身时,石板上留下两个焦黑的脚印。
子时的雷霆山脉被雷云笼罩,天雷谷入口的青铜巨门缓缓开启。值守长老见到陈实眉心的雷纹,竟主动递上避雷符:“小子,别死在里面。”
谷底雷池比平日狂暴数倍。
陈实褪去外袍踏入池中,雷髓液立刻沸腾起来。他取出剩余的两粒雷火丹含在舌下,又将早已备好的引雷草嚼碎咽下。
“咔嚓!”
第一道天雷劈落时,陈实不避不闪,任由雷光贯顶。
藏在丹田的雷浆漩涡突然扩张,将天雷之力尽数吞没。他浑身骨骼发出爆豆般的脆响,皮肤龟裂处渗出带着电光的血珠,又在下一刻被新生的雷纹覆盖。
“还不够……”
陈实突然纵身跃向雷池中央的石柱。这举动惊动了观测台上的长老,老人猛地站起:“胡闹!那是引雷针!”
话音未落,五道天雷同时劈在石柱顶端。陈实背靠石柱,双臂大张,雷霆呼吸诀运转到极致。
体内尚未贯通的手太阳小肠经,在这毁天灭地的雷暴中寸寸亮起。
“给我开!”
随着一声长啸,陈实眉心雷纹突然分裂,化作三道枝状纹路蔓延至额角。
周身毛孔喷出的不再是汗水,而是凝成实质的雷液。这些雷液在空中交织成网,竟将劈落的闪电兜住,反哺回体内。
观测长老的胡子抖得厉害:“雷……雷网反哺?这可是第四层才……”
池中身影忽然消失。
下一刻,陈实出现在长老身侧,衣袍焦黑破碎,眼中却有雷龙游动:“烦请长老查验,雷霆呼吸诀,第三层。”
……
黎明时分,陈实洞府前聚集了数十名弟子。
赵峰一袭紫袍立于最前,腰间新换的玉牌刻着玄雷二字。见石门开启,他并指成剑,三丈外的试剑石应声裂成两半,断面焦黑如炭。
“陈师弟。”赵峰声音裹挟雷音,“听闻你昨夜破境,可敢与我惊雷崖论剑?”
人群顿时哗然。
惊雷崖是宗门默许的生死台,上月刚有位核心弟子在那里被废去修为。
陈实缓步而出,发梢还带着未散的雷息。他肩扛岩磷长枪,枪尖垂下的雷丝将石板灼出细密小孔:“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