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宾塞打断道:「在获得我的明确指令前,不允许让他去碰埃里克·史蒂文斯。」
看著下属困惑的神情,斯宾塞靠回椅背,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姿态:「一号是我们目前最成功的合格品,我们耗费了这么大精力才培养出来,他不是可以随意消耗的弹药,埃里克·史蒂文斯。。。此人极其危险,也相当麻烦。
你想过没有,他拥有如此强大的个人实力,为何甘愿做一名普通警探?」
没等下属回答,斯宾塞自问自答,喃喃道:「不要以为彭德尔顿那边的人是因为轻敌才失败,恰恰相反,他们派出了自己阵营里最强的士兵,可就是这样一支小队却在此人的家中栽了跟头,更在几分钟内就被巡警拦截,最终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他这是在把洛杉矶市当做自己的大本营!把整个洛杉矶警力体系当做自己的护城河!
以他的实力,如果不能在短短几分钟内对其一击必杀,否则不管是谁都会陷进洛杉矶市警追击包围的泥潭中。」
说到这,斯宾塞轻叹一声,脑海中闪过埃里克的履历资料,接著道:「表面上他是个见习警探,但实际上,他早已在LAPD内部建立了坚实的信任基础,声望之高,足以让整个洛杉矶警界将他视为英雄人物。
这意味著他不犯错,任何试图针对他的执法行动,都将面临来自整个洛杉矶执法系统的强烈反弹。
更不用说,他的女友还是FBI一位前途无量的主管级探员,他的关系网远比看上去的要复杂得多。。。。」
斯宾塞刻意略过了埃里克和比尔的相关信息。
下属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已经听明白斯宾塞的顾虑和忌惮。
明面上的行动没戏,而暗杀的难度也极高,对于这种人的暗杀行动一旦失败就是惹火上身。
作为CIA中的资深成员,他太清楚这类人的危险性,简单来说只要埃里克不死,恐怕往后连睡觉都不安心。
这样看来,这埃里克·史蒂文斯,简直就像一只让人无从下口的刺猬。
「那我们。。。。」下属迟疑地开口:「就这么放任不管?」
「行动失败,目标往后只会加倍警惕,那个见习警探绝对是个硬茬,越是和他硬碰硬,风险就越大。」斯宾塞松开捏著眉心的手道:「在这种局面下,按原计划继续限制他们的调查行动,及时止损才是明智之举。」
下属若有所悟:「您的意思是。。。暂时撤退?」
「是战略调整!我们现在能做的事情就是把所有相关证据全部清理干净,让整条调查线索彻底断开,必须把诺瑟斯项目一切可能指向我们的证据和痕迹彻底抹除。」
让他们即便有所怀疑,也找不到任何实质证据,只要拿不出证据,就奈何不了我们。」
说到这,斯宾塞声音变得低沉:「派一号去阿勒破外清理塔巴里穆萨和四号,让他们永远只能追查到这里为止。」
「是!」下属点头道,领命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斯宾塞的声音让他停在门口。
斯宾塞继续拿起桌上埃里克的背景档案:「继续查!给我挖出他这笔遗产的最终来源,还有。。。他父母可能的原始身份。」
和巴黎时的昆西一样,斯宾塞也感觉这里面的水有点深,他说著,语气变得凝重起来:「记住,要谨慎,必要时可以通过非官方渠道,找第三方介入,一旦发现异常,立即中止。」
「是!长官。」下属走过去接过文件,认真点头道,随即离开办公室,留下斯宾塞一人。
斯宾塞仰坐在办公椅上,闭目养神片刻,看向办公桌上的私人手机,想了想才伸手拿起。
维吉尼亚州匡提科,FBI行为分析部(BAU)。
部门主管亚伦左手拿著一部手机,右手拇指用力按压著紧锁的眉心。
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显示著蒂珐不断更新的调查日志。
「消息我收到了,昆图斯,我会跟蒂珐说一声,让她收敛一点暂时规避风险。」
通话结束,亚伦放下手机,目光却未曾从屏幕上移开。
蒂珐的调查在程序上无可指摘,每一步都扎实地踩在规则之内。
本来从她立案的那一刻起,他就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但他万万没有想到,水会深到这个地步,反扑会来得如此迅猛。
这么快的时间内,司法部那边竟然已经开始准备一份正式函件,对蒂法正在调查的海军人员袭击案管辖权提出质疑。
而专业责任办公室那边甚至已经收到了一份关于蒂法在近期调查中可能存在程序违规的匿名报告。
想到这,亚伦摇了摇头,蒂珐这次踩的水有点深了。
要不是他的老朋友昆图斯在圣灵教事件中,因蒂珐和埃里克的关系获得到了很大的功绩和利益交换,得以从局长办公室主任一举普升至执行助理局长。
因此昆图斯才会在关键时刻传来这个消息以及送来隐晦的提醒,否则他现在估计还被蒙在鼓里,要等到明天清晨上班时才收到消息。
「哎,蒂珐到底在查什么?」亚伦无奈想道,他瞥了眼屏幕上蒂珐最后更新日志的时间点,拿出手机拨通了蒂法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