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回去再看还是现在。。。。」
没等他说完,雷纳托便打开了盒子,里面躺著一块表,不是什么名贵的劳力士,也不是镶钻的金表,就只是一块普通的、甚至表盘边缘有一点点细微划痕的德系机械表。
但雷纳托看著这块泛著冷硬金属光泽的机械表,表情僵了一下。
「德国区淘的,二手,这玩意儿跟你一样耐造。」埃里克道。
「你这该死的混蛋。。。」雷纳托眼圈开始发红,低声骂了一句,声音有些发抖。
「你倒是哭啊!」埃里克笑道。
「不哭,是不是不给我面子?」
雷纳托的嘴角动了动,妈的,这小混蛋的一句话直接把他情绪给压了回去,他一把搂住埃里克的脖子,毫不客气地把他往会议室里拖。
「轻点!老头!我老婆刚熨好的衣服!」埃里克虽然在抗议,但并没有真的挣脱,脸上挂著嫌弃又带著点无奈的笑。
「老婆?」雷纳托怔了一下,脑海中自觉浮现出一道霸气的靓丽身影。
「嗯,你见过的,就是那个FBI。」埃里克道。
雷纳托愣了好几秒,像是在消化这个消息,随即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瞬间炸开,比刚才看到埃里克穿制服还要激动,他不可思议地看向埃里克,刚才的感伤都被憋了回去。
「shit!你小子来真的?」雷纳托的嗓门瞬间拔高了八度,埃里克一把捂住老头的嘴,看了一眼周围。
「小声点!我们打算准备订婚了,不过还没正式求婚。」
雷纳托扒开埃里克的手,眼神里却全是笑意,甚至带著点幸灾乐祸。
「小子,恭喜你进入婚姻的坟墓!订下日子了,记得跟我说,到时候我拉一帮人给你站台!」
埃里克翻了个白眼,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领。
「真正的爱情怎么可能会是坟墓?」
雷纳托笑笑不说话,只是拽著埃里克走进会议室。
会议室不大不小,折叠椅围成了一圈,中间拼起来的长桌上摆满了甜甜圈、廉价披萨和几大壶咖啡。
墙上甚至还挂著一条有点褪色的横幅,上面写著:「恭喜雷纳托终于滚蛋。」
埃里克目光扫过,人是真的多,怪不得走廊里的人不进来,或者进不来。
里面早就站满了人,有雷纳托的家人、退休的老搭档,还有各行各业前来送别的亲友,以及一些从警衔来看身份不低的人物。
两人一进门,原本喧闹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了半秒,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们身上,一半落在雷纳托那身崭新却略显拘谨的制服上,一半落在埃里克胸前的勋章和两人相拽的姿态上。
「你们可算舍得进来了。」港口警局局长格哈德警监无奈道。
雷纳托松开拽著埃里克的手,梗著脖子反驳:「急什么?我跟埃里克这小子说两句话怎么了?」
他嘴上硬气,手却下意识地摸了摸贴身口袋里的丝绒盒,眼底藏著不易察觉的暖意。
格哈德警监脸颊抽搐几下,该死的,这老头要退休了,真就开始怼天怼地了。
一个妇人从人群中走过来,穿著一身素雅的连衣裙,眉眼温和,是雷纳托的老婆米凯拉,她瞪了一眼雷纳托说道。
「就你话多。」
雷纳托咧嘴笑笑,不敢反驳,一脸尴尬看向埃里克,眼神透出「看吧,这就是婚姻的坟墓,小子。」的意思。
埃里克选择无视,他的蒂珐那么好。
米凯拉转头看向埃里克,嘴角扬起笑意,「埃里克,好久不见,谢谢你能来。」
「应该的,米凯拉女士。」埃里克笑道。
「什么女士不女士的,以后叫我米凯拉就好。」米凯拉笑著摆了摆手,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埃里克整理整齐的衣领,又看了看雷纳托歪掉的领带,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帮雷纳托重新理了理。
「你看看你,领带都系不好,穿新制服也不知道利落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