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你是医生,不是观众。」
「坐!」然而,尾音有点飘。
埃里克多看了眼中年女人,心里也有点嘀咕,大姐,你耳朵都红得不行了。
「你先穿上这个。」
也许是察觉到这一点,中年女人站起来,慌慌张张地从柜子里拿出一套一次性的纸袍,丢在检查床上,然后跑了。
「这是在干啥?」
埃里克脸颊抽了抽,回头看了眼正在缓缓关上的门,心里摇了摇头,自觉把纸袍套上,然后坐在检查床的边缘,等。
果然,没一会儿,门开了,走进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皮肤黝黑,年纪更年轻,三十出头,扎著低马尾,手里端著一个托盘,托盘里放著试管、针头、酒精棉、尿检杯。
埃里克一眼就认出来,这是他的熟人,茜安。
像他这种和枪击案形影不离的人,自然和整条调查线路的相关人员熟得很。
比如茜安,她都不知道抽了多少次他的血液。
「埃里克,又见面了。」茜安笑道,带上门。
「换人了?」埃里克耸肩道。
茜安把托盘放在桌上:「玛格丽特说她不舒服,让我替她。」她顿了顿,看了眼埃里克的上半身,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点,」我看她脸挺红的,不像是身体不舒服。」
埃里克干咳一声,算是琢磨出一点味道了,可能是他太帅,再加上那位中年女人也可能多年没尝过味了,这一下子。。。。
茜安笑笑,戴上橡胶手套,开始干活,没有多余的目光停留,也没有脸红心跳,她认识埃里克不是一天两天了,这副男性荷尔蒙爆棚的身体她见过不止一次,刚开始是有点会让人口干舌燥,但现在早就习惯了。
「解一下。」茜安道。
埃里克自觉把纸袍解开,露出胸口那些瘀青。
茜安看了一眼,拿相机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开始抽血,拿止血带扎在埃里克上臂,拍了拍血管,针头扎进去,暗红色的血顺著针管流进试管。
她的动作很熟练,一边弄一边抬头看向埃里克一眼。
「听说你今天又干了一件大事?」
「还行。」埃里克瞥了眼手臂上的针头,淡定道。
「还行?」茜安摇了摇头道:「我这边都传疯了。」
「你知道吗,」茜安把试管放进架子,摘掉针头,用酒精棉压住针眼。
「我干了这么多年,经手的警员枪击后体检,你是次数最多的一个。」
「是吗。」埃里克耸耸肩道。
「不是是吗」,是是的」。」茜安把酒精棉扔进锐器桶,转身从托盘里拿起尿检杯,递给他。
「卫生间,老规矩。」
埃里克接过,走进卫生间,关上门,茜安靠在桌边,双手抱在胸前,等他出来。
她看著那扇关上的门,想起第一次见到埃里克的时候。
那时候她还是法医办公室的新人,被临时叫来加班,要对一个刚弄死两个人的警员进行体检,以为会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警员。
结果他站在她面前,于干净净,跟今天一模一样。
在茜安发呆这一会,门开了,埃里克走出来,把尿检杯放在托盘上。
茜安顺手盖上盖子,贴上标签,和试管放在一起,同时在表格上写了几笔,多看了眼埃里克脸上那道已经结痂的小划痕。
「额头这道,怎么弄的?」
「大概是碎玻璃崩到了。」埃里克毫不在意道,相对来说,这一次还算激烈点,有块碎玻璃崩到脸上也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