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就这样抱在一起,一切尽在不言中,估计从这一刻起更加知道家人的可贵。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情绪好不容易平息下来,老托尼用手背胡乱抹了把眼泪,吸了吸红得发亮的鼻子,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往四周扫了一圈,结果没看到他想要看到的人。
「埃里克呢?」
安德鲁用袖子蹭了蹭眼角,笑道:「他好像去攀岩了。」
老托尼愣了愣,随即摇了摇头失笑,无奈道:「真有他的风格。」
圣盖博峰北麓。
埃里克站在碎石坡上,仰著脖子往上看。
经过前面的调查,眼前这块岩壁在攀岩圈子里叫:「老鹰的屋檐。」
缘于崖顶那一块往外探出十几英尺的鹰喙状悬石,而且整面岩壁完全是一整块灰白色花岗岩,从谷底往上拔了将近两千三英尺。
而最陡的那一段仰角达到一百一十度,纯悬空,没有任何可用的裂缝,只能靠指力点和鞋尖摩擦力硬上。
在北美攀岩难度评级里,这条线算是实打实的五级十三级。
每年都有很多人来挑战,然后在仰角段被挂住,上不去也下不来,最后被救援队用直升机吊走。
埃里克眯起眼,估了一下高度,两千三英尺,换算过来差不多七百米。
重要的是,中间那个仰角段从底下看起来就很吓人了,不过那里有长石风化之后残留的微小凸起,算是指力点的唯一选择。
埃里克缓了口气,来都来了,还带了全套攀岩设备,至少也得给蒂珐拍几张人生照片,顺便解释一下。
想到这,埃里克从口袋掏出手机,往后退了几步,找好角度,对著鹰嘴岩拍了张全景0
接著再翻转镜头,侧著脸,嘴角挂著一丝懒洋洋的笑,自拍了一张。
「嗯,帅!」埃里克咧咧嘴,收起手机,将登山包卸在碎石坡上,从里面翻出攀岩鞋,鞋底是五毫米的Vibram橡胶,专门用来对付这种花岗岩。
埃里克坐下来换鞋,将鞋带系紧,当脚趾顶到鞋尖时,能感觉到整个脚掌被包裹得紧紧的,同时也能感受到鞋底传来的岩面纹理。
接著又将镁粉袋挂在腰后,其实这玩意,他用不用都行。
眼前的攀岩看似危险,实则对他来说更像是一种放松。
而且他还绑了一把折刀,若是在岩壁上有什么意外,以他的身体强度,他可以瞬间抽出折刀全力捅进花岗岩。。。。当然,这招大概率用不上。
因为他不觉得有多难,说白了,攀岩这玩意儿说到底拼的是指力、核心力量和柔韧性。
这些,他全都拉满了,所以真正保护他的,是这具已经超出人类范畴的身体。
准备好所有一切后,埃里克再将登山包背上,一路来到岩壁根部。
先活动了下手指,再仰头看了一眼自己规划的路线,起步段用快挂装个样子,过了仰角段之后再放开手脚。
这种公开的攀岩地点还是有人在,来的时候,就看到过几波人,他不想惹太多注目。
埃里克深吸一口气,手指扣进第一道裂缝,抬起左脚踩上一块微微凸出的岩棱。
起步是一段七十度左右的斜面,岩点间距大但抓握感扎实,没有什么难度。
埃里克挂了几把快挂上去,绳子穿过第一段保护点,扣好。
随后放开,过了三十英尺之后裂缝系统突然变窄,岩面开始往内倾,只剩下一道只有半指宽的裂缝斜斜地往上延伸。
埃里克将身体重心压得更低,手指探进一条只有半指宽的裂缝里,指腹先贴上去感受花岗岩表面的摩擦系数。
指节弯曲,做了一个标准的指节锁锁定承重点,所谓指节锁,就是直接将手指塞进裂缝里,靠指节的膨胀力卡住岩壁两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