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去看看。」埃里克拍了拍法兰克的肩膀,拉开警戒带走了进去。
他并不觉得没报警这事很奇怪,当你在老美生活久了,就会发现大街上躺著的奇怪的人太多了。
只能说老美的一些人群,那精神生活很丰富。
走进去,埃里克发现公交站台本身并不大,一个铝制框架撑起的半透明遮雨棚,下面是一张能坐四个人的铝制长椅,站台侧面立著一块路线牌,上面贴著夜班车的时刻表和几条线路图。
乔伊娜就站在长椅正前方大约三步远的位置,背对著他,和蹲在长椅旁边的赫尔莫德对话。
她察觉到身后的动静,侧过头看了一眼,发现是埃里克,点头示意他过来。
埃里克走到她旁边站定,视线落在长椅上,总算明白了为什么报警人会先说是死者是精神病。
眼前,躺在长椅上的尸体是一个男人,他赤裸著上半身,体型偏瘦,能看到肋骨的轮廓。
同时皮肤在补光灯的白光下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蜡黄色,像凝固的蜡烛表面,没有一丁点活人皮肤该有的血色和光泽。
重要的是,和前面的艾丽西亚一样,都是双眼圆瞪,布满血丝,面部肌肉完全松弛,看不出痛苦或恐惧的残留。
埃里克的视线继续移动,对方下身穿著一条普通的深色牛仔裤,脚上是一双旧运动鞋。
至于姿势,右手撑著脑后,右脚踩在长椅上。
又是一具被摆拍的尸体。
在夜温只有三四度的一月下旬,这种状态本身就足以说明,当一个人被脱掉上衣摆在大街上时,他一般已经不再是活人了。
「和艾丽西亚一样,什么都没有。」乔伊娜道。
「能看出是什么时候死的?」埃里克问。
赫尔莫德抬腕看了眼手表:「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昨晚,至少十二到二十四个小时之间,结合尸僵的分布程度和尸体温度的变化曲线,具体的区间要等法医那边的直肠温度数据出来才能精确。
但可以确定比之前的死者死亡时间晚一晚。
还有。。。
」
赫尔莫德说著,顿了顿,招手喊了自己的手下过来,一起合力将尸体朝外侧翻转了大约四十五度。
后背露出来的那一刻,埃里克微微眯眼。
尸体后背从肩胛骨往下一直到腰际,布满了横向的条状痕迹,深浅不一,排列的间距大致均匀,像是条形东西长时间压在上面留下的印子。
对了,这和长椅的凳条差不多,埃里克看了眼长椅。
赫尔莫德抬头看向埃里克道:「和长椅的凳条间距完全吻合。。。
」
乔伊娜看向埃里克,发现他的表情并不为所动:「如果按照一般的推测,看到这些压痕跟长椅凳条对得上,正常人的思路应该是,他死在这里,还在这里躺了至少十二个小时以上。
但问题来了,法兰克在来的路上就跟我说了,他在等我们抵达现场之前,已经提前问过这条线路的公交车司机,也就是说三小时前司机经过这个站台的时候,长椅上其实是空的。」
一边,法兰克抬了抬手,表示了下存在感。
「你的推测没有错,埃里克。」乔伊娜道。
「而且这个死者身高目测超过了一米八五,体重少说也有一百八十磅,所以凶手的体力并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