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塞尔晃了晃杯中的红酒,盯著里面深红的液体沿著杯壁转了转。
「我在印度和菲律宾做的几个点,上周全断了,变成了一坨废铁。」
闻言,罗伯逊的眼神微变,踏马的,他刚才刚说潜水一段时间,结果这里的事儿又爆了?
「对方走的是远程接入通道,那边的技术组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拉塞尔平静道。
「一群废物。」罗伯逊骂道,脸上的从容消失不见,他死死盯著拉塞尔。
「你约我,不只是为了告诉我坏消息吧?」
拉塞尔道:「我想知道,这阵子你那边有没有人查过我?」
得亏诺瑟斯的风波,否则他还得想办法该怎么黏住眼前的老家伙。
现在嘛,他手上的这件事反倒成了能压垮对方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反而可以怎么都不用做,老家伙照样会想方设法帮他摆平。
果然,罗伯逊皱眉沉声道:「我这边什么消息都没有。」
「那就奇怪了。」拉塞尔挑眉诧异道。
「能轻而易举地把我的六个点全都抹掉的人,不可能什么都不做。」说著,拉塞尔顿了下,陷入沉思。
「目前,怀俄明、德拉瓦、内华达等地的注册代理都没接到任何调阅,征信、税务、
反诈骗备案,全部安静得要命。」
他看著罗伯逊继续道:「连你都没有收到风声,无非两种情况,要么对方目的已经达成,要么他绕开我们全部正规渠道,独自暗中开展调查。
这话落下,罗伯逊的脸色已经不能单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这种情况,因为越是这种不声不响、不按程序来的暗中调查,到了爆开的那一刻,杀伤力越是出乎意料。
表面上可能没什么,可一旦调查的人蓄谋已久,最后掀起的就绝不只是几个园区的事了,到那时候,他这个议员的名字会不会被顺带摆上去,没人知道。
「你觉得是内行在调查?」罗伯逊沉声道。
「不清楚。」拉塞尔摇头道。
「但是对方能做到这种地步,怕是和内行也没什么区别了。
罗伯逊深吸口气,闭了闭眼随后睁开:「我会帮你问问,但你最好别让人抓到你的尾巴。」
拉塞尔道:「已经全部停了。」
罗伯逊死死盯著拉塞尔,起身往门口走。
「还有,别再来这里见我,最近几个月,你最好在迈阿密待著。」
砰!罗伯逊暴力地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拉塞尔仍坐在原处,看著门缓缓合上,举起酒杯朝著罗伯逊离开的方向晃了晃。
「敬我们美好的未来。」他笑了笑,仰头将杯中最后一口喝干净。
洛杉矶。
还是那一家银壶酒吧。
埃里克将守望者SUV停在街边的老位置,隔著车窗扫了一眼街面。
夜还不算太深,街上行人人来人往。
埃里克从车里中控台下的储物槽口摸出一把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