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冷的天,你倒是真会挑时候。」
埃里克也笑了笑,同样用德语道:「就因为这样,才专门过来。」
阿奇博咧咧嘴,朝埃里克身后看了眼他的车,确认了车牌。
「哦,德国人?从哪里过来的?」
埃里克道:「嗯,法兰克福。」
阿奇博点头:「这一片就我们这儿还算有人,再往里去就真没地方住了。
而且这个月份可没什么人来,山上雪厚,路也不好走。」
「就是图这个清静。」埃里克笑道。
「我在网上偶然看到的,说这边有温泉,环境也很好。」
「哦,温泉。。。。」阿奇博摇了摇头道。
「其实你选的时机不对,现在是淡季,很多店都不开了,也很少见到生客,你打算住多久?」
埃里克听到这句话,知道对方起了疑心,但他心里依然毫无波澜,因为他反而确认了这小镇的人都是灰十字的人。
想到这,埃里克笑道:「先住一晚吧,看看情况再说。」
阿奇博眨了眨眼,没再往下问,将登记簿连带一支原子笔推到埃里克面前。
「行,你在这上头写个名字就成,住在哪儿也填一下,因为我们这边登记都是这样的。」
「好。」埃里克接过笔,俯身在登记簿上写起来。
阿奇博站在前面,眼睛一直没离开埃里克的手。
结果一看到埃里克的手这么滑嫩,他眼里的怀疑反而淡了些。
这可不像是握过枪的手。
埃里克写得随意,几笔德文下去就写好了自己的德国名字。
安德烈·霍夫曼。
住址一栏,他索性填了个法兰克福的街名,普通得很,没什么可记的。
埃里克写完,将笔放下,抬头冲阿奇博笑了笑。
阿奇博拿走本子和笔,从柜台下摸出一把带房号的黄铜钥匙放在台面上。
「二楼靠里的最后一间。」说著,他又补了句。
「二楼左拐,热水全天都有。」
「好。」埃里克拿起钥匙。
「多少钱?」
阿奇博报了个数。
埃里克从口袋里掏出现金放在阿奇博面前,拎起大背包正准备往楼梯口走。
刚走几步,身后传来阿奇博的声音:「这季节没什么游客,所以餐厅晚上七点就关门了,你要吃饭的话,最好在晚上七点前。」
埃里克回头看向阿奇博,笑道:「好的,多谢提醒。」说完,埃里克便登上楼梯上了二楼。
阿奇博目送,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他朝门口的车扫了一眼,接著继续从柜台底下摸出一台灰扑扑的对讲机,凑到嘴边。
「应该是游客,没看出什么问题。」他一边说,一边朝楼梯方向瞥了一眼。
「只是他的包有点可疑,看不出里面装的是什么,还有我提醒了他,让他在晚上七点前,去餐厅吃饭。。。」
对讲机里传来回复:「知道了,餐厅那边,我会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