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了半天,也才刚过七点。
埃里克摇摇头开始迈步朝著小镇走去,他现在有点用脑过度了,毕竟从进奥伯林登开始,他的脑子每一秒都在高速运转著。
从旅馆开始到一楼大厅,再到穿墙击杀、巷战切角、迫击炮下的闪避、连续穿层的冲刺等等。
再比如声呐图、弹道线、敌人的站位和朝向以及预知一秒后的一切反馈,一层一层叠在脑子里,让他的大脑像一台超频运转的机器。
所以在山里快速穿行的时候,他就已经觉得有点精神疲劳。
当然,只是有点精神疲劳影响不了他什么。
但这也是好多年没有经历过的事了。
埃里克抬了抬身后的大背包,晃了晃脖子,任由骨节发出一声咔嚓响,抬眸看。
眼前镇子越来越近了。
在来奥伯林登之前,他就专门查过资料,所以自然知道这个小镇。
巴特索登。
人口不到三千,在一些旅游攻略里也算有点名气,算是一个温泉疗养地。
他当时没选这里,是因为人口太多了。
走上主街,可能因为淡季游客太少,两侧的店铺大多都已经关了。
只有餐馆和面包店还亮著灯,门口有几个人裹著厚外套排队等晚间折扣。
一种来自于冬天的德国的异国味儿刹那就扑了过来。
埃里克走过,这几人也只是看了他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没人在意他。
这和奥伯林登完全是两码事。
这也让他确认了奥伯林登的战斗并没有传到这里来。
埃里克嘴角微扬,顺著街走了一段,最终在一家旅馆门口停下来。
招牌上写著KurhotelAdler(阿德勒疗养酒店),底下还钉著块铜牌,刻著温泉源自1867年,是硫磺泉,对关节与皮肤有益的广告。
窗户里透出橘色的光,前台后面坐著个女人,正低头翻杂志。
「就这了。」埃里克眉眼微挑,走过去推开门。
门上的铜铃叮了一声。
一股暖气裹著木头和某种淡淡的硫磺味扑面而来,混著壁炉里烧柴的焦香。
这一下,埃里克只觉得浑身都松了。
前台后面的尤金妮亚早已抬起头,圆脸,五十来岁,头发盘在脑后,戴著一副细框眼镜。
她多看了眼灯光下的埃里克,看著他的脸,眉眼挑了挑,又扫了一眼他肩上那个鼓鼓囊囊的背包。
尤金妮亚下意识扶了扶眼镜,目光又在埃里克脸上停了会,最终才意识到自己看得有点久了。
「晚上好。」尤金妮亚道,看著埃里克跺跺脚,在门口的刮泥垫上蹭掉些雪,又侧过身抬了抬肩膀,将落在背包和外套上的浮雪抖下去。
「晚上好。」埃里克做完这些走过去笑道,并不在意眼前的尤金妮亚怎么看。
因为他早就卸妆了,被人多看几眼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