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到毫无起伏的语调,比木头还僵硬的演技,让孟枢感觉自己要是信了,就是个傻子。
可大少爷的神态如此认真。
他似乎,真的很努力地在骗自己了。
明明可以不理会自己的态度。
叹了一口气,认命般地抬脚往前走去。
他切换到做正事的模式:“你叫什么名字?”
一会儿若有紧急情况,他总不能还叫他“三千灵石”
和“大少爷”
。
欸?
孟枢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吗?
师昭融这才发现自己好像从没对孟枢做过自我介绍。
大部分时候他是用不着自我介绍的。
要么所有人都认识他,要么会有专人介绍他。
“师昭融。”
他报上自己的名字,因为孟枢只问了名字。
昭明有融,高朗令终。
一听就是个矜贵的名字。
孟枢默念了一遍,记在心头:“我叫孟枢,你知道的。”
*
赵卉儿和沉璧在师昭融说的院子找到了一个老者。
被人发现,还是两个女人,老者惊慌非常,在她们的轮番安抚下才逐渐平静。
听到他们问镇子里的事,老人浑浊老眼中涌出水光:“她命苦啊,他们不该那样做的”
事情要从镇上的一个寡妇说起。
寡妇原本不是镇上的人,七年前,她跟着镇上的一个年轻人回到镇上。
年轻人是个孤儿,父母早亡,也没有兄弟姐妹。
长大后被仙门征去服徭役。
仙门偶尔会发些月例。
他凭攒下的钱取了女人,养家糊口,日子虽难,但也安稳。
可好景不长,他们成亲第二年冬天,年轻人的尸体被送回来。
据送他回来的同乡说,年轻人是擅自去采药补贴家用,意外坠落而亡。
因为死亡原因和公务无关,也没有赔偿。
自此,女人一个人带着女儿,艰难度日。
她忙于生计,顾不上看顾女儿。
时常把小姑娘打发到外面玩,晚上才准她回去。
直到半年前的一天,小姑娘直到天黑也没回来。
女人沿着镇子寻找,最后在河滩边发现了女儿的尸体。
“这种事其实很常见。”
老人悲伤感叹,“没有大人看着的孩子就是这么容易死掉。”
但那是女人唯一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