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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是睡醒的哈欠。
孟枢一愣,笑了起来,肩头微抖。
一直留意着主位的宾客,注意到了他浅笑的气息,又看到了孟枢肩膀颤动。
诧异不已。
他们印象中那个对谁都不假辞色的冷面仙君,在笑?
孟枢借袖子遮掩,扣住师昭融的手,拨弄他的手指,师昭融把他的手挑开,他又缠上来……
两人幼稚地在袖子里用手指打起“架”
。
上一个人的发言已经结束了好一阵儿,一旁的侍从不得不提醒:“咳咳……苏仙君,到你了。”
孟枢这才收回手,但腕上多了一串流苏手串。
银色的流苏在黑色的袖口晃动,颇为显眼。
瞧见的人神情微妙。
这串流苏手串,怎么看,都和那个红衣青年身上的配饰是一套的。
朋友?不像。
他们可不和朋友这样。
师昭融“不甘心”
地望了一眼手串。
那是孟枢刚才强行从他身上抢走的“战利品”
。
孟枢开始阐述自己的道法见解。
他跟着妙善门钟掌门这样的道法宗师学过道,又吃透了从书山书库获得的两本道法秘籍,对道法理解已然不输部分大师,简单一段便足以惊艳众人。
师昭融的顺序在其后。
将道法经文作为兴趣读物的他,对于讲道更是手到擒来。
孟枢鞭辟入里,见解独到,展露天赋悟性;师昭融则对各种玄奥至理的信手拈来,三两句便尽显门第渊深。
两人说完之后,无人再在意方才的暧昧细节,纷纷若有所悟,低头沉吟。
见没人再发表意见,孟枢做了结束陈词:“那么,今天就到这里吧。
此次论道,某获益良多,希望以后还能有机会与诸位促膝长谈。”
然后拉起师昭融的手,把手串套回他腕上,并拉着人离开了。
众人心悦诚服地起身相送,感谢两人赐教。
这场论道会毫无疑问震撼了宁安城的这些名仕权贵。
于修道有追求的,对师昭融和孟枢仰之弥高,不胜钦服。
而志不在此的,也被两人隐约透露出来的实力背景震撼,开始重新盘算对待孟枢的策略,并咀嚼起孟枢末了那句“希望还能促膝长谈”
。
*
终于结束了无聊的论道会,孟枢背着犯困的师昭融往回走,月光将两人相依的身影投在地上。
师昭融闷闷开口:“我不喜欢这里。”
今晚,孟枢绝大部分时间都闷闷不乐。
过去,哪怕他们与妖物战斗到精疲力竭,或是为了等待某件灵物苦熬数天数夜。
他也未曾在孟枢身上见过这种心厌神倦的疲累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