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沐一般在七点前起床,今天特意多睡了半小时,贴着房门仔细听了许久,确定客厅没有任何动静才打开门。
将门打开一人宽,探首看了眼,客厅里很静,沙发上的被子叠成整齐的豆腐块,摆在一端,没人。
心下一松,缓了口气,这才走出去,用热水壶烧开水,嗡嗡的声音慢慢响起,等热水的过程去卫生间洗漱。
有条不絮,按部就班,和过去每一个清晨一样,可屋子里明明只有她一个人,似乎哪里变得不一样了。
看了看身旁方方正正的豆腐块,昨晚的情境一帧一帧在脑海里闪过。
以为是变态入室、被隔壁误会、谎报警、冰敷、他撑着门框说“我要洗澡”
。。。。。画面最后定格在昨晚见他的最后一眼,肌理结实的腰腹没入白色浴巾,他的模样居然清晰地印在她的脑子里。
乱了、乱了。。。。。。
叶沐有点小崩溃,往后载在沙发上,用手背盖着眼睛思考。
他以后应该不会经常回来吧?可他要是回来住怎么办?回来的频率多高?要是这样的话她是不是要搬走?可是住鸽子楼啊。。。。。。
原来抱着侥幸的心理觉得未必会碰上,碰上最多也就是点头问声好,可昨晚发生的一切远远超出预料。
叶沐直挺挺躺在沙发上,越想越烦,越烦越躁,拱了拱身下的“豆腐块”
,拖着长长的尾音喊,“天呐~天呐~好丢脸啊~~怎么办!
怎么办!
?”
裴言推开门,手里拎着两个袋子,悄无声息地站在门边,这间鲜有人息的屋子被她揉进了生气。
他虚握拳头,抵着唇边轻咳,“咳~”
叶沐身体一僵,就这么闭着眼没动,手背还覆在眼上,从面颊到耳根,一路发烫,此刻,她恨不得自己原地蒸发。
裴言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桌面上,发出不重不轻的磕碰声,沙发上的人仍直僵僵躺着,唯有蜷起的脚趾摒得很紧,连脚背上细细的青筋都现了出来。
叶沐知道他就在身旁,甚至有可能正看着她,最糟糕的是她刚才乱喊那几句一定被他听见了。
算了,反正昨晚早已颜面尽失,不差今天这次。
反复心理暗示几遍就理所当然了,叶沐假装若无其事地从沙发上坐起来,低头穿拖鞋,用眼角余光偷瞟他,男人穿戴整齐,被晨光拉长的影子投射在她的膝盖上。
而她呢,穿着睡衣,头发凌乱,一大清早就要死不活地躺在沙发上瞎嚷嚷,伤害源自对比,叶沐有些靦颜人世。
膝盖上的暗影缓缓移动,他走开了。
“呼~”
松了口气。
“桌上有早饭。”
裴言说。
“啊?”
叶沐神色一凛,像只惊弓之鸟,心神都被裴言的一举一动给牵着,看了眼餐桌上的早饭,塑料袋包了两层,不知道是什么。
她捋了捋长发,“哦,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