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拍在案上,众人纷纷侧目,她仍盯着楼峤,神情十分专注。
眼神都未给他一个。
陆学正气得胡子直翘,喝道:“江行鲤!
!”
她才怔然回神,“先生有何吩咐?”
陆学正胸膛起伏如风箱鼓动,恨不得痛骂她一顿,却又顾及着场合,只得一字一顿道:“你——去西楼取《春秋》残卷来!”
江行鲤观他神情,便知这老头子又在生自己的气,心里有十分的不解,却乖乖应声:“是。”
退了出去。
旁边侍立的江玉珠听着怒斥,心下却猛地一沉,不祥预感直直往上涌,瞬间坐立难安。
左侧同窗没眼力见儿地凑过来,用书卷挡着脸,压低声音好奇地追问:
“玉珠,你阿姐今日怎么回事,当真转性了?”
右侧那人道:“看那样也不像……是不是冲楼少卿来的,哎对了,她昨日找少卿所为何事?”
“该不会是她……咳咳,可她不是同二皇子定了亲吗?”
“你们可曾听说,二皇子好似出了事……”
江玉珠本就心烦,被两人一左一右轮番追问,更是头大如斗,不耐道:
“问我做什么,她又不会同我说这些,真想知道自己去问她!”
话音未落,忽听陆学正道:“江玉珠,你且起来,解一段《春秋》经文。”
江玉珠心里叫苦不迭,只能硬着头皮起身。
另一边,江行鲤已行至云波湖边。
她屏退左右,在周遭细细探查,又绕着湖边走了一圈,反复确认没有残留痕迹,悬了两日的心,终于稍稍放下。
昨日罗珠回来,说二殿下不在府,府里管家还反过来追问可曾见过殿下。
想来是皇后压下了消息,只是不知能瞒到何时。
江行鲤一边思忖着,一边往回走,途中迎面遇见几个侍女,正神秘兮兮地小声聊着天。
江行鲤与她们擦肩而过,低语顺着风飘进耳中,她蓦然僵住,下一刻脑内猛地炸开。
她急急回身追上她们,“几位姐姐方才在聊什么?”
“娘子安好!”
侍女们慌忙行礼,“方才……方才……”
江行鲤挤出个笑,道:“但说便是,我不过是问个消遣。”
侍女对视一眼,低声道:
“奴婢们听说,有人在湖边捡到了染血的衣裳!”
-
嗒、嗒、嗒。
江行鲤不住地踱着步子,在房间内来回走着。
手中杯子越捏越紧,牙齿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腥甜,才堪堪压住胃里呕吐的欲望。
云波湖已被层层封锁,侍卫看守,闲杂人等一律不得靠近。
士子学生们被安置在各自厢房,不得擅出。
晚膳是差人送过来的,江行鲤没有胃口,挑挑拣拣喝了两口粥便搁下,捧了盏茶在手里,无意识摩挲着杯壁。
嗒、嗒、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