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还要从那枚珍珠耳坠说起。
楼峤受伤后,众人也歇了饮酒作乐的心思,少坐了会儿便各自离去。
江怀远心有余悸道:“幸好有韫之,不然灯油就要泼在阿鱼面上了……你在看什么?”
付云起将耳坠递到他眼前,“你还记得这个吗?”
他接过来看,想了想,道:“这不是我从一个西域商贩那里买来给你的吗?好些年前的事了。”
“对,后来我送给阿鱼了。”
江怀远不明所以,“然后呢?”
“然后……”
付云起平静道,“方才从楼峤袖子里滚出来了。”
江怀远怔了一瞬,恍然大悟道:“你是说……”
祝云起收起耳坠,淡道:“等结束了,让芷兰堂的玄香过来一趟。”
玄香虽然机灵,到底欠些道行,三言两语便露出马脚。
“奴婢平日里不多见楼少卿,只记得他性情很好,至于与娘子交情如何……倒真不清楚了。”
若是没有交情,大大方方直说便是。
这般含糊其辞,反倒说明确有此事,她不敢撒谎又不便明言,才说“不清楚”
。
玄香走后,付云起躺在榻上,同她女儿一样翻来覆去,哪里睡得着。
烛火映得她眉间的褶皱愈发深重,满脑子都是江行鲤的影子,辗转难眠,思虑万千。
江怀远劝道:“咱们之前不还忧心阿鱼认死理,非魏云昇不可么?如今能瞧上楼峤,倒是桩好事。”
付云起还是不放心,“阿鱼不是个藏得住事的人,若真有情,早该与我们直说,但回京这么久,她从未提过楼峤半句,而且……”
她眉头皱得更紧,“昨日怀寿媳妇偷偷告诉我,阿鱼近来越发不像话,时常夜不归宿,每次回来都带着一身浓重的脂粉酒气。”
“年少贪玩嘛,都这样。”
付云起眼风一扫,“你以前也这样?”
江怀远连忙摆手,“我可没有。”
付云起叹了口气,“这次回来,我总觉得阿鱼变了许多,不说话,也不理人,整日里垂着个脑袋,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们不在身边,怀寿他们纵是想管,到底隔了一层,她这般野着长大,若是一时不慎走歪了路,你我也不知情。”
想到那些传闻,那枚耳坠,付云起心里不能不疑惑,终究是按捺不住起身。
“不行,我得去问个清楚!”
芷兰堂内静悄悄的。
江行鲤出门后,玄香睡不着,干脆叫了罗珠来作伴。
两人挤在榻边,正低声说着话,忽听得院外传来脚步声,伴着侍女低声回话的动静,两人瞬间惊起,面面相觑,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恐。
“是、是将军!”
玄香一把抓住罗珠的胳膊,“天菩萨,这母女俩怎得都喜欢大晚上乱逛?!
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