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量太大,江行鲤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
将什么视若己出?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小腹上,楼峤白皙如玉的手。
又噌地抬起头,盯着楼峤,脸越来越红,一路红到耳朵,红到锁骨。
楼峤眼看着面前的女郎一点点变得羞红,又恼又怒,又羞又愤,猛地推开他,“我没有身孕!
!
!”
荒谬!
简直荒谬,她连夫君都没有,何来身孕?
楼峤被她推得险些撞在车壁上,眨了眨眼,问她:“没有吗?”
他还不信?!
!
江行鲤面色红得像是被烫熟了般,几乎咬碎银牙:“没有!
我没有!
!”
楼峤垂下眼睫思索了一瞬,而后抬眸,道:“原是我想岔了,阿鱼莫恼。”
伸出手又想来搂她,但女郎生了脾气不准他碰,于是只好轻轻握住她一截袖子,“那日见阿鱼食欲不振,便想当然这样以为,是我错了。”
他从桌面瓷盘里捻起一颗梅子,“这酸梅也白教人准备了,阿鱼要尝一口吗?”
江行鲤眉头跳了跳,没有接他手上的梅子,而是坐的离他远远的,去拿另只瓷盘里的龙眼酥,默不作声地小口小口吃着。
面上绯红渐渐褪去,冷静下来后她越吃越愁,越吃越心烦。
她与魏云昇相好时,也曾尝过相思之苦,知道心悦一个人是什么滋味。
但若是魏云昇怀了旁人的孩子,她不砸了皇子府已算有风度,绝不可能对他悉心照料,对孩子视如己出。
就这样吃了大半盘,她终于硬着头皮开口:“楼峤,你是不是心悦我?”
楼峤将梅子放回瓷盘,指尖沾上一点黏黏的梅汁,在软帕上轻轻一按,留下一道淡红印痕,心道她是个很有脾气的娇娇儿,该说些好听话来哄一哄,于是道:
“是,我心悦阿鱼。”
承认了!
他承认了!
!
!
江行鲤手一抖,酥皮残渣簌簌落在裙上,心跳如鼓撞着耳膜,“可是……可是……”
她想说她对他无意,可是话到嘴边,又觉得他才帮她处理了心头大患,她就冷言拒绝,未免太凉薄。
于是心念电转,喉头哽哽地问:“可是你为何心悦我呢?我已经定了亲的。”
楼峤面不改色地胡扯,“多年前初见便倾心阿鱼,只是未敢言明。”
初见……那是四年前的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