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短别离(一)
没过两日,流民纷纷入城。
江行鲤对安置?宜是一窍不通,好在搅局的周德茂被她关在柴房里,其余官吏畏惧她的淫威,不敢胡来,又有楼峤在旁边盯着,倒也井然有序地推进着。
长容依着江行鲤的吩咐,从罗珠那里取来了三百两银子,权作流民初安之用。
江行鲤本想让骆宁管账,但他被楼峤派出去做?,一连几日不见人影,正愁着呢,长容长易姊妹俩自告奋勇地接下了这差?。
她们是一对双生姊妹,眉眼如出一辙,行?也一般利落。
初时江行鲤总分不清她们,虽然两人笑眯眯地说:“大人混叫无妨,横竖都是应您。”
但她总是觉得别扭,后来终于想出法子,一个头上扎青绢,一个扎红绢。
这下终于分清了。
大伙儿都忙了起来。
江行鲤却很闲。
每日在流民营里走来逛去,遇见?了便搭把手,没?就坐在树荫下听他们唠嗑。
她曾向众人打听过,可曾遇见一个带着黄狗的高壮汉子。
但都说没见过。
她只好作罢。
实在是无所??,她托人采买了纸料竹篾,在廊下席地而坐,编起了灯笼来。
楼峤坐在一旁,边看公文,边陪她。
说是要处理公务,目光却总往她身上飘。
头一回飘过去,被她逮住了。
她抬起眼,他若无其?地垂下视线。
第二回又飘过去,又被她逮住了。
她嘴角翘了翘,他低头翻了一页纸。
第三回被逮住,她干脆连灯笼也不编了。
竹篾往旁边一放,人便黏黏地贴了上去,跪坐在他怀里,两条胳膊搂住他的脖颈,“为何要偷看我?”
他很认真地反省:“太喜欢阿鱼了,忍不住想看。”
江行鲤面颊红扑扑的像初绽的桃花。
坏心眼的郎君装作不懂,追着问:“是天气太热了,还是生了病,脸怎么这样红?”
她伸手捂他的嘴,这登徒子顺势在她手心亲了一口。
“哎呀,”
她缩回手,“脏呢。”
“不脏。”
两个人就这样抱着腻歪,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处,唇慢慢贴过来,将触未触。
有人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大人!
我——”
怀里的女郎差点像弹簧一样弹出去。
楼峤手疾眼快,一把按住她的后背,将她稳稳箍在怀里,额角青筋跳了跳,看向来人。
骆宁一只脚跨进门槛,面上兴奋还未来得及收起,便僵在原地,扑通一声毫不迟疑地跪下,“属下该死!
属下该死!”
江行鲤挣扎着推开楼峤,声音打结:“我、我去找长容她们玩。”
说罢头也不回地跑了。